体内微弱的热量在缓慢积聚。
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伤口不再流血,疼痛已经缓解。
稍作休息,他将冷锻钢面具、跃影斗篷塞进作战双肩包里,勉强扶着洞璧起身,强行提了口气,掏出军用地图和指南针,确定自身方位,然后抬手握拳射出游隼钩索,再度在树木之间摆荡前行。
最近的铁轨处距离他有1500米,这点距离对现在的他来说格外漫长。
每一次摆荡都牵扯着右肋的伤口,冻僵的四肢几乎不听使唤。
但他依然咬着牙,在树冠间艰难的移动。
片刻后,他终于从森林边缘一跃而出,踉跄落地。
环顾四周,他的目光定格在右侧百米开外。
铁轨旁矗立着一座废弃的水泥房屋,屋顶早已坍塌,门窗也不知所踪,只留下几面斑驳的墙体。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保存相对完整的壁炉墙面。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近废墟,在壁炉墙面的背面,发现了一扇斜着嵌入地面的双开铸铁门。
周羡野蹲下身,双手分别抓住两个拉环,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拽。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黑暗阶梯。
一股灰尘以及霉味涌出。
他谨慎地向下走去,阶梯的尽头是一个约十平米的地下空间。
借着从入口透下的微光,他看到角落砌着一个简单的砖石火炉。
炉管向上延伸,显然与地面那个废弃的壁炉烟道相连。
火炉旁整齐的码放着几盒标准军用固体燃料块,这种由煤粉和化学制剂压成的方块是铁路兵的标准配给,能提供稳定、低烟的热量。旁边还堆着劈好的干柴,以及一小桶粗炼引火焦油,用于快速生火。
墙角的架子上还发现了一瓶未开封的朗姆酒和半瓶威士忌以及几盒火柴。
周羡野见状,立刻反身将双开铁门从内部合上,插上门闩挂扣上谎言之锁,随后熟练的燃起火炉。
他仰头灌下一口威士忌,烈酒带来的灼热感与炉火的内外夹击,让他几乎停滞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靠在铺着旧军毯的墙角,周羡野注视着跳动的火焰,长舒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