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周羡野端着菜饭上桌。
鸡排肉搭配荷包蛋,搭配番茄酱,切片的白面包,以及一大锅鸡汤。
周羡野将刀叉盘子放在苟玉面前,替她盛了一碗鸡汤,淡淡说:“吃饭,看我做什么。”
苟玉双手撑着下巴笑嘻嘻的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羡野老师真好,就像是爸爸一样。”
周羡野瞧了她一眼,手中切着鸡排肉,边吃边说:“你爸死了,想找个新爸啊?”
苟玉端起鸡汤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我运气真好,遇到羡野老师这么好这么负责的人,既请我吃晚饭,还愿意教我真本事,就像是爸爸在保护我一样。”
苟玉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她悄悄吐了吐舌头,埋头小口喝起鸡汤。
周羡野切肉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只是将盘子里切好的一块鸡排,默默拨到了她的盘子里,语气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感:“多吃点,太瘦了。”
苟玉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羡野老师。”
晚饭在一种奇异的安静中进行。
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盘子的轻响,和窗外渐渐弥漫开的暮色。
吃完饭,苟玉抢着要洗碗。
周羡野没阻拦,由着她去,自己则坐回窗边的旧沙发里,拿起一本看到一半的书。
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竟给这间一向冷清的屋子添了几分烟火气。
收拾妥当,苟玉擦着手走出来,有些拘谨的站在客厅中央。
周羡野从书页上抬起眼:“过来。”
苟玉走过去。
周羡野合上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想不被欺负,光有勇气和拳脚是不够的,特别是面对一对多的情况,还是要会用脑子。”
苟玉端坐好,试探性的说道:“羡野老师是让我找到她们的弱点,分化瓦解她们吗?我前几天在图书馆角落看到一本旧书,叫《权谋与人心》,里面好像提过类似的意思……”
周羡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赞许的意味。
他身体微微前倾,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些许阴影。
“《权谋与人心》?纸上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