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的内容简单而直接，没有繁复的辞藻，却字字千钧。
周羡野与程威霆约定。
彼此守护对方的秘密，在需要时伸出援手，绝不主动伤害对方。
若一方遇难求援，另一方不得拒绝，但可以要求等价的报酬作为回报。
任何违背契约条款的人，都将心甘情愿得接受死亡的惩罚。
周羡野逐字审阅条款，确认没有任何歧义、错漏或隐藏的陷阱后，才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威霆见状，接过钢笔，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契约书突然碎裂成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般在空中闪烁，随后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两人的眉心。
一股微凉的触感从眉心扩散开来，周羡野清晰地感受到某种无形的约束力在体内生根。
从这一刻起，这份契约将成为悬在彼此头顶的利剑，谁若违背，谁就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哈哈哈……羡野，我的好朋友！”程威霆彻底放下戒备，大笑着起身，给了周羡野一个结实的拥抱。
周羡野含笑回应这个拥抱，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
直到此刻，这场危机四伏的鸿门宴才算真正安全度过。
不仅如此，他还为自己争取到了足够的利益。
下城区有赊刀帮，上城区有程威霆，97号蒸汽主管道这条秘密路径的价值将被最大化。
往后每个月，这都将为他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他赢得了程威霆的友谊。
一位在22分区手握重权的人物的友谊。
这份关系的分量，不言而喻。
当然，代价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无法摆脱程威霆的影响。
程威霆提出的帮忙要求，他不得不答应；但同时，他也能借此提出等价报酬，不断强化自身实力。
至少在他晋升序列7、离开黑铁城之前，这样的关系将会持续。
利弊各半，全看如何应对。
二人一直商谈到深夜，主要围绕秘密路径的具体位置和利益分配展开。
周羡野不愿在经营管理上耗费精力，主动提出只提供路径，每月坐等分红即可。
程威霆则计划重新选拔赊刀帮的首领，并在上城区操控黑帮“剃刀党”进行业务对接，构建完整的产业链。一旦运转起来，这将是条日进斗金的财路。因此他提出自己占九成，周羡野占一成。
程威霆的胃口确实很大，条件堪称苛刻。
然而周羡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他而言，这一成已经足够。
如果他需要养活手下、经营势力，一成的分红确实捉襟见肘，至少需要两到三成。
但他孤身一人，这一成的利润可以完全投资在自己身上。
这是用一个完整产业链的一成利润来供养一个人。
倘若由他自己来运营这条路径，需要两三年才能建立起完整的产业链，期间还要面临被查抄的风险。投入大、回报周期长、风险极高，最终收益未必可观。
而现在，依托程威霆的庞大势力，他能在短时间内安全、稳定、持续地获得可观收益。
投入极小、回报快、风险极低，这一成的利润，已经相当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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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落定。
周羡野走出别墅大门，接过保姆递来的黑色大衣与雨伞。
冰凉的雨丝扑面而来，他在程威霆的注视下转身，身影缓缓消失在朦胧的雨幕中。
程威霆倚在门廊下，夹着雪茄幽幽吐出一口烟圈：“周羡野……有点意思。”
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弥散。
“老爷……”管家在一旁欲言又止。
“说。”
“羡野先生……似乎将您珍藏的那柄龙骨刀带走了。”
程威霆一怔：“他没还？”
“是，处决完江小刀后，他就自然别在了腰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程威霆仰头大笑。敢在他家顺手牵羊的人没几个，能成功的更是从未有过。周羡野不仅做了，还在众目睽睽下做得自然无比，无人阻拦。
“好个小毛贼，难怪能在下城区混出名堂……是有点东西。”
管家低声问：“是否需要我去讨回？”
程威霆摆手：“罢了，我程威霆还要几分颜面。一柄刀而已，他带走就带走了，算是我送的伴手礼。特意去讨，反倒显得我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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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分区，冠军大街，羊角路，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