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野助教好。”
一个略显拘谨,带着敬意的女声在一旁响起,打破了这一小片区域的宁静。
周羡野从沉思中回过神,抬眸看去,一位抱着几本厚书的女学生正站在不远处,微微弯腰向他问好。光线清晰地照出她脸上尚未消退的青紫痕迹,嘴角还带着一点结痂的伤口,显得有些狼狈。
周羡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自然地向下流转,落在了她胸前那枚制式的学院铭牌上。
苟玉!?
这个姓氏可不算常见。
周羡野心中微微一动,几乎是下意识的与一个名字关联了起来。
他开口,声音平稳:“苟玉同学,你的父亲,是不是在城民纳新处工作的苟东溪科长?”
女学生苟玉,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是的,羡野助教。您……您认识我父亲?”
周羡野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平淡无波:“不算熟,只是见过两次面。”
他话语微停,补充道:“不过,你的父亲确实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苟玉闻言,似乎联想到了自己父亲那颇为“特色”的为人处世,忍不住抬手掩着嘴,轻声笑了起来,这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让她不自觉地吸了口凉气,但眼神里却带着光。
“羡野助教,您今天也给我留下了非常、非常深刻的印象呢。”
“今天的拳脚课,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她指了指自己鼻青脸肿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您看,我这满脸的‘勋功章’,可都是托您教学方法的福呢。”
周羡野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问:“恨我吗?”
苟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不恨。是非对错,我还是分得清的。”
她看了一眼怀中抱着的、与超凡理论相关的书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您要是一位不负责任的助教,大可以随便应付一下教学任务,走个过场就好。”
“我们也可以乐得轻松,敷衍了事地练练花架子。”
“但最终,真正遇到危险时,会因此受害、甚至送命的,只有我们自己。”
周羡野闻言,稍微高看了眼前女孩一眼,没想到狗东西也能生出人来。
莫非不是亲生的?或者是基因突变了?
算了……
无意深究。
他不想与苟玉有过多的交往,毕竟谋划着杀他老爹,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去吧,我还要看书。”周羡野摆摆手,重新低头阅读书籍。
“羡野助教,再见。”苟玉是个很懂礼貌的女孩,怀抱书籍再度弯腰施礼,转身大步离去。
周羡野看了一会儿书,感觉有些饿了。
于是从身旁放置的双肩包里取出一盒速食猪肉罐头,一盒蔬菜罐头以及两块白面包。
虽然这样吃很简单,口感和味道差强人意,但是营养却很全面。
特别适合他这种时间完全不够用的人解决温饱问题。
白面包柔软可口,从梅姨面包房买的。
嗯……梅姨人很好,他已经是梅姨的忠实客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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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星期二。
“周羡野,你来几天了?”
“第八天了,德一导师。”
炼金实验室,韦德一戴着金属边框护目镜,正在研究一种新型魔药,嘴上说:“你知道昨天有多少人举报你吗,当众盗抢学生财物,私自制定教学新规,是谁给你的胆量!?”
周羡野闻言,默然不语。
韦德一冷冷说:“无法无天,你把学院的规章制度当做什么了,学院是你家开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一百五十五个学生里有一半的学生联名向院长举报你。”
周羡野继续沉默。
韦德一说:“昨天要不是没有我给你斡旋,你现在已经被开除职务,赶出学院了!”
周羡野面露歉意,适时表态:“对不起,德一导师,给您添麻烦了。”
韦德一瞧了他一眼,满意的点点头:“知错能改,这是好事。”
“学院处罚下来了,决定停掉你的助教职位,暂时回家反省,不过这是对外的说法。”
“实际上学院很鼓励年轻的助教进行创新式教学,你在拳脚课上的教学方针很实用,院长暗地里亲自褒奖你了,对你赞不绝口,并且决定沿用你的教学方针,过两天就会宣布增添新规。”
“只不过碍于你先坏的规矩,不能奖励你,必须处罚你,否则难以服众,希望你能够理解。”
周羡野微微一笑:“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