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呼之欲出。
那个孩子……
那个让她,背负了所有耻辱与骂名的孩子……
是他的。
是他的骨肉。
是他乔敬止,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呵……”
乔敬止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古怪声响。
狂喜。
懊悔。
还有……滔天的杀意。
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像三股失控的洪流,在他的胸腔内,疯狂地冲撞,撕扯,几乎要将他的整个心脏,都炸裂开来。
狂喜于,他并非孤身一人。
懊悔于,他前世的愚蠢与误解,让她和他们的孩子,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
而那股滔天的杀意,则是针对所有,曾经伤害过她,觊觎过她,让她受过半分委屈的人!
木家。
靳哲成。
丽嫔。
所有的人,都该死!
乔敬止缓缓地,弯下腰。
从一地狼藉的碎片中,捡起了那颗,依旧温润光洁的,东海明珠。
他将那颗珍珠,紧紧地,攥在掌心。
冰凉的触感,让他那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心,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镇定。
不行,他要亲口问她。
他要站在她的面前,清清楚楚地,看进她的眼睛里,确认这一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当晚。
夜,深沉如墨。
弦月如钩,冷冷地,挂在天际。
一道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公主府错落的屋檐之上。
他的身法,快到了极致。
仿佛他本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与这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
福香院,内室。
靳彤时睡得并不安稳。
白日里与靳哲成的交锋,以及那份关于私兵的密报,让她心弦紧绷,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
忽然。
她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冷冽的檀香气息。
那不是她惯用的熏香。
那气息,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熟悉的压迫感。
靳彤时悠然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