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皇上的雷霆之怒,让整个司礼监,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了起来。
不过短短数日,当年淑嫔的冤案,便被查了个,水落石出。
果不其然,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
只可惜,当年经手此事的宫人、侍卫,甚至是那个,被当做“物证”的香囊的主人,早在多年前,便都因各种“意外”,死得干干净净。
幕后主使,已无从查起。
靳延虽然震怒,却也无可奈何。
他没有恢复淑嫔“妃”的位份。
毕竟,一个失了宠,又没有家世背景的妃子,在后宫之中,实在是太过扎眼。
但他还是下旨,将淑嫔和七皇子靳浩辰,从那座阴冷的冷宫里,接了出来。
安置在了,一处名为“依水轩”的僻静宫殿里。
虽然依旧偏僻,但至少,那里有阳光,有暖炭,有干净的食物和衣裳。
消息传到福香院时,靳彤时正在修剪一盆,刚刚盛开的秋菊。
她手持金剪,小心翼翼地,剪去多余的枝叶。
听到青萱的回报,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一抹极淡,却发自内心的笑意,缓缓地在她唇边漾开。
“知道了。”
她轻声应道,剪下了一朵开得最盛的鹅黄色菊花。
阳光下,那花瓣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真好。
这一世,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终于可以,活在阳光下了。
与此同时。
司礼监,掌印书房。
檀香袅袅。
乔敬止一身玄色常服,静静地,立在窗前。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颗,温润的,东海明珠。
这几个月来,他从未放弃过,追查那个,在甘露寺后山小木屋中,与他有过一夜缠绵的,神秘女子。
那是他两辈子,唯一一次的失控。
也是他,心中唯一的,执念。
他手中的线索,少得可怜。
只有这颗,从她发间,无意中扯落的珍珠。
以及……那只他亲手喂养大的信鸽。
那只信鸽,自那日之后失踪了半月,再回来后便像是着了魔一般。
无论他将它带到京城何处放飞,它最终,都会落在一个地方。
长公主府,福香院的屋檐上。
这个发现,让乔敬止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敢相信。
也不愿相信。
那个在他记忆中,高傲,愚蠢,为了一个男人,可以不顾一切的靳彤时。
怎么会是,那个在他身下,脆弱,隐忍,如同破碎蝴蝶般的,神秘女子?
他需要证据。
一个,能说服自己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