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双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上面,全是冻裂的口子。”
“可他的眼神,却很亮,很冷静。”
“女儿看着,实在是……心疼啊。”
“那也是您的儿子,是我大周的皇子啊!”
“怎么能,过得,连宫里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呢?”
“父皇,就算淑嫔娘娘,真的犯了错。”
“可七弟是无辜的啊!”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鼓,狠狠地,敲击在靳延的心上。
是啊。
就算淑嫔有罪。
可浩辰,是他的儿子!
而且……他从未下令,让自己的儿子,跟着一起,住进冷宫!
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竟敢如此,苛待皇子!
“砰!”
一声巨响。
靳延狠狠地,将手中的白玉酒杯,砸在了地上。
玉杯,瞬间,四分五裂。
“放肆!”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靳延的口中,迸发而出。
“好大的狗胆!”
“朕的皇子,竟沦落到,与奴仆为伍的地步!”
他猛地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无风自动。
那股滔天的帝王之怒,如同实质性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都吓得,再次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丽嫔更是面色惨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想逞一时口舌之快,羞辱一下靳彤时。
怎么会,引发出,如此可怕的,后果?
“来人!”
靳延怒喝道。
乔敬止迅速上前。
“奴才在。”
“给朕查!”
靳延的眼神,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从当年淑嫔一案,到如今冷宫的境况,所有相关人等,一个不漏,全都给朕,查个底朝天!”
“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奴才,遵旨。”
乔敬止垂首应道,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复杂光芒。
他再次,看向了那个,静静地,跪在御阶之下的,红色身影。
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这一场宫宴,注定,是不欢而散。
靳延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留下满殿的王公贵族,勋爵大臣,一个个,噤若寒蝉。
靳彤时在青萱和桑柔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皇上愤恨而去的背影,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