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
她发现,他的“亲近”,是如此的流于表面。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真正的温情,只有算计,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当他说出“还是皇姐对我最好”时,那眼神深处,甚至闪过了一丝理所当然的轻蔑。
仿佛她的付出,本就是天经地义。
“若我他日得志,定不负姐姐。”
前世临死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结果呢?
他让木泽将那杯毒酒,递到了她的面前。
何其讽刺。
靳彤时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再次抬眼时,已是一片温和。
她故作沉吟,仿佛真的在为他思量。
“成儿,你说的也有道理。”
“男儿志在四方,总关在宫里,确实会磨灭了心性。”
她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提起。
“本宫听闻,近日北境的驻军,有些不太平。”
“似乎是粮草供应出了问题,户部和兵部,为了此事在朝堂上争论不休,闹得父皇头疼不已。”
“你若是能在这件事上,为父皇分忧,必然能让父皇对你刮目相看。”
她静静地看着他。
她记得很清楚。
前世,就是这件事,成了靳哲成在朝堂上崭露头角的开端。
他最终,是办成了。
却是以牺牲了边防三万将士半个月的口粮,勾结乔敬止,用司礼监的渠道,强行从江南调粮,才解了燃眉之急。
他因此事,得了父皇的嘉奖。
而那些在冰天雪地里,饿着肚子抵御外敌的将士,却无人问津。
果然,靳哲成一听到此事,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皇姐,此事……棘手得很啊!”
他大吐苦水。
“户部那帮老狐狸,一个个都哭穷,说国库空虚,拿不出一粒米。”
“兵部那群武夫,又只知道催粮,天天在父皇面前叫嚷。”
“两边互相推诿,谁也不肯担责,这根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接谁倒霉。”
他说着,话里有话地,瞥了靳彤时一眼。
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了远处司礼监值房的方向。
他再次压低了声音,暗示道:“不过……若是姐姐,能请动……某些特殊的人物,出面行个方便,或许……事情会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