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福香院。
宋浅茵则混在几个嬷嬷身后,落荒而逃。
花厅里,恢复了宁静。
靳彤时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她的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夜色,渐渐深了。
福香院的烛火,依旧通明。
靳彤时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那枚被偷换的,用红玛瑙制成的假宝石耳坠。
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愈发清明。
“公主。”
青萱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
“您忙了一天,水米未进,用一些吧。”
靳彤时摇了摇头。
她没有胃口。
“青萱,中秋宫宴,还有几日?”
青萱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回公主,还有五日。”
五日。
靳彤时蹙起了眉头。
青萱看着她的神色,也想到了什么。
“公主……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今日一查,咱们库房里那些能上得了台面的头面首饰,要么……要么被换成了次品,要么……干脆就不见了。”
“剩下的那些,都是些寻常的钗环,或是款式老旧的物件,根本配不上您嫡长公主的身份啊!”
中秋宫宴,何等重要。
那是各宫妃嫔,王公贵族,争奇斗艳的场所。
身为皇帝最宠爱的嫡长公主,靳彤时的穿戴,向来是全场的焦点。
若是那日,她戴着一堆次品,或是老旧的首饰出席,不仅她自己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更是会让皇家的颜面,荡然无存。
“公主,要不……奴婢派人去宫外,找最好的金玉铺子,赶制一套出来?”
桑柔提议道。
靳彤时立刻否决了。
“来不及了。”
“一套能符合本宫身份的头面,从选料、画样,到制成,至少需要数月。”
“五日之内,就算赶制出来,也必定是粗制滥造之物,戴出去,更是贻笑大方。”
“那……那怎么办?”
两个丫鬟都急了。
靳彤时闭上了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假宝石。
她当然不会因此缺席宫宴,让人看笑话。
她更不可能,用那些次品,去充当门面,自降身份。
她必须出席。
而且,必须是以最光彩夺目,最无可挑剔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她要让那些曾经轻视她,算计她的人,都好好看看。
她靳彤时,即便离开了木家这群吸血的蛆虫,依旧是大周朝最尊贵的明珠。
可首饰,从何而来?
买,来不及。
求,伤颜面。
借,示人弱。
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
靳彤时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可能性,又被她一一否决。
却在这时,一个身着暗红色飞鱼服,面容俊美如妖,神情却冷漠如冰的男人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乔敬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