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怕是早就蒙了尘,或是被哪个不识货的下人,当成破烂给扔了。
她本以为,靳彤时这个蠢货,一辈子都不会去清点她的嫁妆。
她本以为,这件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烂在库房里。
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要找这支簪子!
而且,她手上拿的,竟然是……内务府的原始底单!
冷汗,瞬间浸湿了商氏的后背。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一旁的宋浅茵,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偷盗嫁妆,但商氏换来的银子,有不少,都花在了她和木泽,还有木其华的身上。
她也曾见过那颗夜明珠,那流光溢彩的美丽,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知道,一旦此事败露,商氏八成会把锅推给她来背。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几句话,来缓和一下气氛。
可她一抬头,便对上了靳彤时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
所有的话,瞬间,都堵在了她的喉咙里。
她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商氏端着茶盏的手,抖得愈发厉害了。
“哐当”一声轻响。
茶盏脱手,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洇湿了她华贵的裙角。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那灼人的温度,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靳彤时面前那卷摊开一角的明黄色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