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这绝不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误差。
青萱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公主,会不会……会不会是册子记错了?或是……当初入库的时候,称错了?”
她不敢往更深的地方想。
毕竟,这可是公主的嫁妆,是御赐之物。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靳彤时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捻起了那枚耳坠。
指尖的触感,冰凉而坚硬。
她甚至不需要仔细看,只凭前世对各种珍宝的耳濡目染,便能断定——
这枚耳坠上的所谓红宝石,不过是一块成色上佳的红玛瑙,或是次等的石榴石。
而那金托,也绝非赤金。
那重量,那光泽,分明是鎏金。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随之而来的,不是滔天的怒火,而是一股彻骨的冰寒。
好。
真是好得很。
他们不仅要她的命,还要将她的骨血,都啃噬得一干二净!
“册子没有记错。”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入库时,也不会称错。”
青萱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不是蠢人,公主这句话里的意思,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意味着……
有人偷换了公主的嫁妆。
“这……这怎么可能!”
桑柔的声音里充满了惊骇,“谁敢……谁敢如此大胆!”
“为什么不敢?”
靳彤时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像淬了毒的冰棱,锋利而森寒。
“一个连公主贴身侍女都敢随意欺辱的家族,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登记册上,眸色愈发幽深。
“一套头面,只是一个开始。”
“本宫怕的是,这整座库房,早已被那些硕鼠,啃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青萱听得心惊肉跳,手脚冰凉。
她无法想象,如果公主说的是真的,那将是何等惊天的大案。
“公主,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