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也动了心思,备了重礼,亲自带着木其华,去城南拜访周夫子。
结果,自然是连门都没进去,便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商氏不死心,又想托关系,走门路。
可一听说是要去请周夫子,那些平日里与木家交好的官员,个个都像见了鬼一样,避之不及。
谁敢去撬那位活阎王乔敬止的墙角?
一来二去,商氏碰了一鼻子的灰,也彻底死了心。
最终,这场闹剧,只能不了了之。
从那日之后,福香院内每日书声琅琅。
而公主府的另一端,木其华的院子,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李夫子是个年过半百的酸腐秀才,没什么真才实学,却极会看人下菜碟。
他深知木其华是商氏与木泽的命根子,自然不敢严加管教,每日里只教些最浅显的《三字经》,任由木其华在课堂上呼朋引伴,斗鸡走狗。
不过短短十数日,木其华非但学问上毫无寸进,那骄纵跋扈的性子,反倒愈发张狂起来。
他将李夫子视作自己的跟班,时常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心,便将书本笔墨扔得满地都是。
李夫子非但不恼,反而赔着笑脸,捡起书本,说着些“二老爷天资聪颖,非凡人所及”的奉承话。
这日,木其华又在课堂上用弹弓打碎了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
李夫子吓得魂飞魄散,却还是第一时间跪下,连声告饶,只说是自己没看管好,惊扰了二老爷的雅兴。
这一幕,恰巧被前来探望儿子的宋浅茵,尽收眼底。
她看着儿子那副混世魔王的模样,再想到福香院里那两个已经能引经据典、举止有礼的孩子,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黄连水里,又苦又涩。
待木其华玩累了,被小厮簇拥着回房歇息后,宋浅茵才红着眼眶,找到了正在庭兰院里算着账本的商氏与木泽。
“婆母,木郎……”
她一开口,声音便带上了哭腔,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
“你们快去看看华儿吧!再让那个李夫子教下去,咱们华儿……咱们华儿这辈子可就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