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
靳彤时特意命人在花园的池塘边,摆下了茶点。
又让翰音和昭明两个孩子,在池塘边放起了风筝。
她则靠在亭子里的软榻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一副闲适安逸的模样。
她知道,宋无言最喜附庸风雅。
见她在此处赏景,必定会主动上前,卖弄他的“才学”。
果不其然。
不多时,宋无言便摇着他那把折扇,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在下见过公主殿下。”
他拱手作揖,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站在靳彤时身后的桑柔身上瞟。
今日的桑柔,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愈发衬得她肌肤赛雪,楚楚动人。
宋无言只觉得喉头一紧,心猿意马。
“宋公子不必多礼。”靳彤时淡淡地道,“今日天气甚好,本宫便在此处小坐片刻。宋公子若是不嫌弃,便一同坐下,喝杯热茶吧。”
宋无言闻言,喜不自胜。
他正愁没有机会,接近这位长公主呢。
“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撩起衣袍,便要在靳彤时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就在此时,在池塘边放风筝的昭明,忽然“啊”地一声,惊叫起来。
“姐姐!风筝!风筝掉下去了!”
只见那只漂亮的蝴蝶风筝,不知为何,断了线,晃晃悠悠地,正好掉在了池塘边的一棵柳树上。
那柳树的枝条,正好垂在水面上。
风筝挂在上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掉进冰冷的池水里。
翰音和昭明急得快要哭了。
“公主,那是您赏给我们的风筝……”
靳彤时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这可如何是好?这天气,水凉得很,总不能让下人下水去捞吧?”
宋无言一听,立刻觉得,这是自己表现的绝佳机会。
他猛地站起身,一脸的慷慨激昂。
“公主殿下不必忧心!”
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区区小事,何必烦忧?在下愿为公主殿下解忧!”
说罢,他便朝着池塘边走去。
他走到那棵柳树下,抬头看了看。
那风筝挂得不算太高,只要他踩着池边的假山石,伸手便能够到。
宋无言抬起脚,踩上了一块看起来十分稳固的假山石。
然而,就在他的另一只脚,也准备跟上去的时候。
那块假山石,却忽然猛地向内一滑——
“啊——!”
宋无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手舞足蹈地,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噗通”一声巨响!
水花四溅。
这位风流倜傥的江南大才子,就这么直挺挺地,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池塘里。
整个花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便是惊天动地的呼喊声。
“快来人啊!宋公子落水了!”
靳彤时“惊慌失措”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
“快!快把宋公子救上来!”
一时间,整个花园,乱作一团。
只有角落里的昭明,悄悄地,将一块沾满了青苔的、湿滑的鹅卵石,踢回了草丛里。
宋无言被人七手八脚地从水里捞了上来。
他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风流模样?
活像一只落汤鸡。
当天夜里,他便发起高烧,一病不起了。
靳彤时“仁慈”地,为他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大夫。
大夫诊治过后,摇着头说,宋公子这是受了寒气,伤了肺腑,没有一两个月的精心调养,怕是好不了了。
于是,宋无言便被“禁足”在了客院。
每日汤药不断,却连床都下不来,更别提再去骚扰桑柔了。
福香院里。
靳彤时正坐在灯下,慢条斯理地,为桑柔手臂上的燎泡,换着最后一次药。
那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粉色痕迹。
“公主,这次……多谢您。”
桑柔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谢什么?”
靳彤时抬起眼,看着她,淡淡一笑。
“我说了,谁敢动我的人,我便让他……百倍奉还。”
“这池塘里的冷水,不过是向他讨的一点点利息罢了。”
她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宋无言被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