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浇熄了满腔的泻火,公主府内,总算得了几日清净。
靳彤时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翰音与昭明身上。
两个孩子初来乍到,又因着过去凄惨的经历,性子十分怯懦,平日里只敢待在福香院的角落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靳彤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亲自挑选了最揉软的锦缎为他们量体裁衣,又吩咐小厨房每日都煮些温补的汤羹,将两个孩子养得渐渐有了血色。
这日午后,暖阳和煦。
靳彤时赏了他们一人一只小巧的竹蜻蜓。
两个孩子得了新奇的玩意儿,头一回忘了拘束,跑到院子里那片新翻的草坪上,开心的玩耍起来。
靳彤时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笑了。
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模样。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你们两个小贱种,又再玩什么好东西?!”
木其华不知何时,竟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趾高气昂的小厮,叉着腰,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翰音和昭明被他这声怒喝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竹蜻蜓掉在了地上。
他们瑟缩着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木其华可是木府的二老爷,那是比木泽辈分还要高的。
尽管靳彤时是公主,但……她平时见了木其华,也是满面笑容喊一声“二叔”的。
“问你们话呢!都聋了吗?!”
木其华见他们不答,愈发嚣张,几步上前,一脚九江那只掉在地上的竹蜻蜓给踩烂了。
“不过是宋家的两个奴才,也配玩这么好的东西?”
他啐了一口,眼里满是恶毒,“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木家的!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翰音年纪小,见自己心爱的玩具被踩坏,又被这般辱骂,眼圈一红,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昭明虽也怕得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将妹妹护在了身后。
“你……你不许欺负我妹妹!”
“哟呵?”木其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怪笑一声,“一个卑贱的奴才,还敢跟小爷我叫板?”
他说着,便伸出手狠狠地推了昭明一把。
昭明本就瘦弱,哪里经得住他这一推?当即便踉跄着向后倒去,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旁边花坛的台阶上。
鲜红的血,瞬间就从昭明的额角流了下来。
“哥哥!”
翰音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放肆!”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骤然在庭院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