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彤时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你…是淑嫔?”
“是。”
淑嫔的声音,低若蚊呐。
“你可知,浩辰他病得有多重?”靳彤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淑嫔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儿子,泪水,无声地滑落。
“嫔妾知道…嫔妾什么都知道…”
“可是,嫔妾没有办法…在这冷宫里,没人把我们当人看…”
“太医请不来,药材更是想都别想…”
“嫔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天天…一天天地衰弱下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助。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割在靳彤时的心上。
这就是皇宫。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桑柔带着张院判,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公主,张院判来了!”
张院判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吃了一惊,但不敢多问,连忙上前为靳浩辰诊脉。
半晌,他才收回手,面色凝重地对靳彤时道,“回禀公主,七皇子这是风寒入体,加上长期饥寒交迫,郁结于心,才会高烧不退。若再拖下去,恐怕…”
淑嫔听到这话,身子一晃,险些晕厥过去。
“张院判,”靳彤时沉声道,“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什么药,一定要把他给救回来。”
“还有淑嫔,你也一并瞧瞧。”
张院判不敢怠慢,又为淑嫔诊了脉。
“淑嫔娘娘这是心力交瘁,气血两亏,需好生调养。”
“好。”
靳彤时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宫女,眼神冷得像冰。
“来人。”
两名守在冷宫外的侍卫,闻声走了进来。
“将这个刁奴拖下去,杖毙。”
那宫女闻言,顿时吓得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侍卫们面无表情地将她拖了出去,很快,院外便传来了沉闷的声响。
没过多久,一声短促的惨叫后,一切归于平静。
淑嫔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惊。
她从未想过,传闻中温婉善良的长公主,竟有如此杀伐果决的一面。
“从今日起,本宫会派人,按时送来汤药和饭食。”
靳彤时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好好照顾辰儿,调养好自己的身子。”
“至于其他的……”靳彤时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凝眉道,“交给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