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一群宫女,狼狈不堪地跑了。
直到那抹粉色的身影彻底消失,桑柔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扶住靳彤时。
“公主,您没事吧?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本宫能有什么事?”
靳彤时淡淡地道,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方才那一番敲打,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她极大的心神。
与虎谋皮,步步为营,哪有那么容易。
“是奴婢没用,让公主受委屈了。”桑柔自责道。
“与你无关。”
靳彤时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
她知道,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
只要靳哲成的野心还在,丽嫔便迟早还会找上门来。
而她,已经没有耐心,再陪他们演戏了。
不远处的假山后,一个小太监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对着阴影处低语了几句,随后,又悄无声息地隐匿了起来。
而御书房外,刚刚处理完政务的乔敬止,听着手下的回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凤眸之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丽嫔吗?
他不知道靳彤时为何对丽嫔转变态度,但他知道,前世的自己之所以会被靳哲成派兵围剿,这位未来的太后娘娘,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他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无波。
“传话给内务府,就说丽嫔宫中的用度,超了规制,即日起减半。另外,派人去查查她的娘家。”
“是。”
暗处的影子,恭声应道。
乔敬止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不会直接杀了丽嫔母子。
那太便宜她们了。
他要做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抽掉她所有的依仗,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至于六皇子靳哲成…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