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末,吴笙有一次拒绝了她的邀约,鲸洛沉默的坐上后排。
连续半个月,吴笙都拒绝了她,她甚至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表面上表现的无所谓,实际上早就碎成了渣渣。
又是训练的一身疲惫,只是这次感受到的不在只有身上的劳累,还有心情的失落。
刚回到家,鲸洛洗了个澡,刚洗完就被鲸震海叫到书房。
放学的时候,鲸洛就有点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很失落,心情低沉沉的,还很想哭。
鲸洛把这归咎于对吴笙拒绝她的失落,强行压下自己情绪,吸了吸鼻子,可更想哭了。
鲸震海眼睛像是被人毒瞎了,硬是一点都没有察觉,甚至还落井下石,不停地数落她。
鲸震海坐在他平时坐的地方,鲸洛进来就站在他正前面的桌子前。
“你看看你今天跳水测试的成绩,要不是你是我们的女儿,早就把你劝退了。”
鲸洛本来心情就很不好,现在又被他骂了,心里更难受了,这时她才猛然察觉,自己这是发病了。
其实上高中后,鲸洛的抑郁症发病的次数少之又少,偶尔的几次,好像都是和父母有关。
鲸洛低着头,散落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让鲸震海看不见她红彤彤的眼睛。她强撑着不在鲸震海面前哭出来,被亲生父亲不留情面的数落,负面的情绪,一寸一寸的侵蚀这鲸洛摇摇欲坠心脏。
“还有你那做的卷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写,我们花这么多钱培养你,你想怎样啊?”
鲸震海看着鲸洛的眼神不像父亲看女儿,更像是看自己养的宠物不听话了,而生气失落的表情。
鲸洛心情很失落,她想找人倾诉一下,但是她不确定她吐露情绪之后,鲸震海是怎样的态度,是和她妈妈一样落井下石,还是会稍微安慰一下她,她想要赌一下。
“爸爸,我不舒服,我好难过。”鲸洛说话时鼻音很重,嗓音也哑过分的呀,但凡换一个正常的父母,都会心疼的。
可生活没有善待她,鲸震海和她妈妈一样,面对她的示弱,竟是毫不心疼的嘲讽。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别以为你说难过,就不用写今天的卷子了,今天你在你房间里面写,我别想偷懒,我明天早上检查。”
说完鲸震海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洗洗就休息了。
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咔嚓一声,从中间碎裂开来。
眼泪无声的滑落,胸口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使她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房间,坐到书桌前,将今天应该写的卷子练习题拿出来,翻开。
一笔一笔的写着,身体越写越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卷子上,她用慌乱的用手擦干,可掉落的眼泪更多了,怎么也擦不干净。
鲸洛崩溃的趴在桌子上,痛哭出声。她已经习惯了一味地顺从父母的指令,所以即使她抑郁症发作,情绪崩溃,也还是顺着本能完成卷子。
这是手机弹出来一声悦耳的消息提示音,“现在有空吗?可以打视频吗?”
鲸洛抬起头,颤抖着手,掉了好几次才拿了过来。
是吴笙发过来的,鲸洛眼睛被眼泪糊住,手也颤抖的不行,删删打打好久,都没有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鲸洛着急的不行,边打边带着哭腔说,“怎么怎么打都不对,快打呀!”
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发了出去,“没有不行”,只有这样决绝的四个字。
鲸洛不想被她看到她这个样子,哭的稀里哗啦,非常狼狈。
“你状态很不对啊,怎么了?”
看到这,鲸洛哭的更凶了,没有回她。
吴笙直接就是一个视频打了过来,鲸洛慌乱的将其挂断。
吴笙又是一个视频,鲸洛再次将其挂断。
吴笙这会不是视频了,而是一条消息,“你要是不接,我就去你家找你。”
鲸洛的确想见到她不假,但是她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挣扎了半天,她主动打去视频,不过她将摄像头关了,吴笙看不见她。
刚接通,吴笙就听见视频对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她眉头紧紧的皱起。
“洛洛,受委屈了?难受就哭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吴笙的嗓音很冷静,很温柔,像是暖和的风,轻轻的将其包裹。
鲸洛再也压抑不住,在次嚎啕痛哭。
过了许久许久鲸洛才慢慢平复下来,拿起笔边写边说,“你说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父母?”
鲸洛说完这句,手机两边的人都沉默了,鲸洛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啊?”
吴笙笑出了声,“你到什么歉啊,他们不爱我,又不是你的错,况且你比我更不好过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