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样子，就像个迷迷糊糊的小孩子，不小心弄丢了玩具，笨拙又偏执地找着。

    霍暝渊单腿屈膝半蹲下来，顺着她手电筒的光往里瞄了一眼：“在找什么？要帮忙吗？”

    “结婚证！”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一直低着头，一向白皙的脸上充了血，红红的，看起来很可爱。

    “我记得就随手放在隔板上了，你看见没有？”

    “没有。”

    霍暝渊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然后也把头低下去，看着柜底缝隙。“下面有吗？”

    “没看到。”她直起身来，头顶一下子撞到霍暝渊的下巴。

    “对不起！撞坏没有。”她说着，便看向霍暝渊下巴。

    “我没那么不结实。”霍暝渊笑着帮她揉了揉头顶：“你疼不疼。”

    她摇摇头。

    一个尴尬的小场景，却莫名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她不自在地转开目光，站起身来，又开始翻箱倒柜。

    其实没什么好找的了，衣帽间里几乎没东西，左侧挂着她的几件衣服，右侧挂着他的。

    他们就像临时租客，随时会散伙。

    抽屉柜子都空着，一眼望去，没有就是没有。

    但她找得很仔细，边边缝缝都用手摸一遍。

    好像，这一个小小的差错，令她突然全面崩盘，失控。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也有点于心不忍。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其实没什么，就是想跟我闺蜜说，我结婚了，不用再跟我介绍男朋友了。”

    果然。

    霍暝渊拍拍她后背：“如果你确定放在这边了，那肯定是卡在哪个缝隙里了，我一会儿让物业过来，把柜子拆了就是了，总能找到。”

    她一听要拆柜子，泄了气似的，摆了摆手。

    “算了。也不是非拿给她看。真用到的时候，补办也行。我就是感觉很邪门，那么大一个本子，怎么就没了。”

    霍暝渊表示理解：“有时候是这样，想找她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不找她了，没准儿哪天自己就出来了。”

    说着，霍暝渊帮她把睡袍提了提，因为弯腰找东西，她领口都歪到肩膀下面去了，露出了一片雪白肌肤。

    这个微小的动作，把程斐然一下子拽回到眼前。

    她这才注意到，两人身上都穿着睡袍。

    尽管都不是真空，但也都有点衣冠不整。

    又都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他的是海洋香气，她的是茉莉花香，两种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分你我地缠绕在一起，异常亲密暧昧。

    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却仍旧状若无事地拢了拢领口，还对他说了声谢谢。

    霍暝渊淡淡一笑，“好了，我换了衣服，就先去公司了。”

    霍暝渊说着，转身去拿西装。

    程斐然从那短暂的小尴尬里解脱出来，喊了他一声：“等一下！”

    “嗯？”他停下脚步，向后偏了偏头。

    “你的结婚证，能借我用一下吗？”

    “我的没在我手里。”

    他话音未落，就已经背对着她，把浴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