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来按门铃的,霍暝渊没再多想,直接去开门。
拿来烫伤的药,坐到她身边,拿起她受伤的手背,帮她轻轻涂抹着药膏。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磨着她细腻白皙的手背,她的脸上慢慢飞起了红霞。
原来也不是真淡定,还是会难为情啊。
他一边拿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好让药膏吸收,一边问她:“为什么突然想做饭?”
“你不是说,我们要好好培养感情吗……”
霍暝渊看她一眼:“那你不如现在亲我一下。”
她蓦地抬头,微微蹙起的眉心里,藏在一丝对他的无语,脸也更红了。
“你酒劲儿还没过去?”
霍暝渊笑道:“我跟我老婆讨个早安吻,还需要用酒壮胆吗?”
她无言反驳,咬了下唇边,凑到他脸上,小鸟捉虫子似的,啄了他一下。
霍暝渊倒也见好就收,将药膏拧好盖子,对她说:“你本来计划做什么,我帮你完成。”
她说,想煎个早餐牛排,烤两片面包,热杯牛奶,再炒点黄油洋葱。
都不难,她显然因为不熟练,搞得手忙脚乱。
霍暝渊接管了她的厨房,热牛奶的时候,烤上面包。
烤着面包的时候,重新切了洋葱和黄油。
洋葱炒熟之后,拧了几下胡椒罐调味,然后就着炒洋葱剩下的底油,煎了牛排,这样牛排里就有了洋葱和黄油的香气。
十五分钟后,早饭端上桌。
程斐然来到餐厅,吃了一口牛排,尝了一勺洋葱,惊喜地睁大眼睛,脸上满是对小霍同志的赞许。
“你做的比我家主厨好吃。”
霍暝渊笑笑:“我留学那地方,是欧洲食荒区,天天炸鱼薯条快吃吐了。就自己学着做,意外解锁了很多食谱。”
“看来你很有烹饪天赋。”
“本来也不难,做多了,就一通百通了。”
两人稀疏平常地聊着天,时钟滴滴答答地走过,远处江面上,传来一两声轮船驶过的汽笛。
程斐然向外看了一眼,真想留住这一刻的平静。
霍暝渊见她吃着吃着就停了,便喊了她一声:“专心吃饭,多吃点,你太瘦了。”
程斐然回神,重新拿起餐具,慢慢吃起来:“没有女生怕瘦的。”
“但也不能太瘦,你这样,我都怕把你弄伤了。”
程斐然一时没明白,怔怔问了句:“为什么?”
他没回答,只看了她一眼。
程斐然这才听出他的话外音。
这人怎么说开车就开车,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想说点什么怼回去,或者让他也尴尬一下,却一个词也没想起来。
就觉得脑袋嗡嗡的,眼前还莫名地出现了一个情形。
那天晚上的情形。
男人赤着上身,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她看着昏暗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这顿饭程斐然吃得面红耳赤。
终于吃完,便一头扎进屋里,然后换下一身油腻的衣服,直接去冲了个澡。
霍暝渊也吃得心猿意马。
但整体来说,心情愉快,连这个无聊的八百平,也看着顺眼了一点。
而一想到晚上又能一起睡觉,明天又能一起吃早饭,霍暝渊不禁勾起唇角。
已婚人士的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啊。
收拾完碗筷,休息了几分钟,他去客卫冲了个澡。
等霍暝渊洗完澡,裹着浴巾去主卧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斐然也穿着浴袍,正跪在地上。
她的脸几乎贴着地板,手机开着手电筒,照着柜底缝隙,好像在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