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暝渊的话,让程斐然短暂地出了神。
的确,繁星向来是乐观的。
她也该向繁星学习,积极一点。
但自己这病,和繁星的病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和概念,程斐然想着想着,又有些灰心。
烦心事,越想越乱,便不再纠结,转头问霍暝渊:“你刚才早就听到我们说话了,对吧?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不然也不会知道前面林薇说的那些事。
霍暝渊倒也坦荡,说今晚本来是和兄弟聚会,但想着回家吃饭,就把兄弟推了。
可后来她不在家吃了,他就把兄弟又约出来了。
江源说她在这边会所和朋友聚餐,霍暝渊索性就也过来了,想着晚上还能一起回家。
他态度坦诚,每句话都很实在。
程斐然没什么可说的,同时又一次真实地感觉到,自己和这个男人已经开始过日子了……
因为聚餐结束后,还要一起回到他们那个八百平的小家去。
“所以,看见你出来的时候,我正和朋友在旁边喝酒,见那小子跟着你,我不放心,这才跟出来。
“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不是想偷听你们谈话,只是想看看事情会怎样发展,贸然插手你的事情,那是对你的不尊重。
“但我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欺负你。”
程斐然听完他的话,陷入沉默。
尊重,的确。
这也是程斐然刚才实际感受到的。
他在处理整件事的时候,没有大男子主义,也没有任何越界,只在她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而且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
若自己早一点明白,这才是真正的保护和尊重,或许不会在上一段感情里陷那么久。
陆之尧对她,大概只是喜欢享受她那份喜欢罢了。
她却把那些模棱两可的承诺,甚至一些霸道无理的要求,错当成了爱。
这么聊了一会儿,程斐然意识到一件事:“你酒劲儿过去了?”
霍暝渊盯着她看了两秒:“老婆,我只是酒品好。”
他一句“老婆”,让程斐然也仿佛染了他的醉意,脸颊上一下子飞起了红晕。
看来,酒劲儿还没过去。
两人正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前面传来顾繁星的说话声。
程斐然看过去。
霍暝渊只瞥了一眼。
此时顾繁星正送两位同学下楼,在电梯口说话。
“那就是我小姐妹,顾繁星!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免得她总觉得我结婚是骗她的,要给我介绍对象。”
她刚说完,不知道怎么的,霍暝渊突然酒劲儿又上来了,“就是她要挖我墙角吗?阿川!”
“哎别别别!阿川正忙着处理林薇呢,叫不来。”
程斐然可见识了阿川的凶残,一听他喊阿川,就有点应激。
万一让阿川卸了繁星的胳膊,可怎么办!
“那我给他打电话。”
霍大少爷说着就去拿手机。
程斐然只好对他说:“好了好了,咱先不去了,你让阿川专心做事吧。”
“不,这是主权问题,阿川不去,我也必须当面跟她说清楚。”
眼看战事一触即发,顾繁星又刚好看向这边。
程斐然一把抱住霍暝渊的腰,把他推到了旁边一棵粗壮高大的绿植后面。
“你喝多了,今天不适合见面,我改天再安排!”程斐然说道。
“那她万一再给你介绍对象怎么办?”
“我回头给她拍一下咱俩结婚证就行了,她总不能让我犯重婚罪吧。”
霍暝渊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对,还有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