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然身体紧绷，血液也一下子都涌到了脸上来：“嗯，有点。”

    “一会儿我看看，不严重的话，就直接回家抹药。”

    “好。”程斐然红着脸点头。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话。

    陆之尧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就仿佛看到自己收藏了很久的蛋糕，被别人吃进了嘴里。

    他还不能说。

    因为斐然的伤，是他造成的。

    他只好压住心里不爽，道了个歉：“对不起斐然，我刚才太激动了，我没想伤你。”

    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绅士样子。

    程斐然却再也没有任何心动感觉了，只觉得陌生。

    在他刚才发怒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在公共场合，程斐然甚至怀疑他已经对她动手了。

    她转头看向霍暝渊：“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

    霍暝渊点点头：“好，但是还要等一下。”

    程斐然困惑看着他。

    霍暝渊向身后看了一眼：“阿川。”

    程斐然这才注意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子。

    男子面容冷峻，目光肃杀，来到了近前。

    霍暝渊看一眼洗手间方向，对这个叫阿川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阿川点头，走过转角，从走廊转角的后面，揪出了那个林薇。

    那林薇被阿川拽着胳膊，恼羞成怒，滋啦乱叫：“你干什么，放开我！”

    另外两个女同学也走出来，英勇护主一般，让阿川放手。

    阿川直接扭住了林薇的胳膊。

    林薇顿时哭嚎：“痛啊！”

    “不想我把这胳膊卸了，就闭嘴。”

    程斐然惊呆。

    好凶残的男人！

    好解气！

    霍暝渊对阿川说道：“记下这位小姐的名字，以欺诈罪起诉，让她把不该吃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林薇当即反驳：“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欺诈！我告你们诽谤！”

    到底是林家大小姐，既无知又无畏。

    凶残的阿川对她说道：“金钱流向想查都能查，金额越大，量刑越重，诈骗两百万，十年牢饭应该没问题。”

    林薇嘴唇发抖，眼里明显流露出几分惧意，但她仍旧不屈服。

    “我是林薇，我爸是林有年，你们最好识趣点。”

    说完，她看看陆之尧，又看向程斐然：“你我也算老同学一场，你家公司和我家公司还有生意往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程斐然直接问阿川：“她刚才报的名字，你记住了吧？”

    “是的夫人。”阿川回答道。

    陆之尧眼看要闹大，当即对霍暝渊说：“都是老同学，你这样，只会让斐然难做。”

    霍暝渊转头看程斐然：“老婆，我让你难做吗？”

    “完全没有。”

    霍暝渊笑笑，看向陆之尧：“陆总，你没有能力对抗的人，不代表我没有。你不敢做的事，不代表我也怕。”

    说完，霍暝渊揽着程斐然的腰，离开了走廊。

    陆之尧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嘴唇抿紧，脸上如有火烧，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大的羞辱，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霍暝渊无所畏惧的样子，以及仿佛与生俱来的自信，让陆之尧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好像，无论他爬到多高的位置，都无法拥有这些。

    可他只是不想因为个人恩怨，把集团拖下水，他谨慎一点，也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