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玩味，带着一丝轻佻的试探。

    看得程斐然有些不自在。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是说，聊聊结婚的事。”

    他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芦笋扎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空气里充斥着上高级食材散发出的自然香气，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弗吉尼亚雪松的香。

    程斐然有些烦闷。

    那晚的男公关身上的气味居然入脑了，怎么走到哪都是这个味！

    霍大少爷吃了芦笋，又开始切牛排，不紧不慢，相当优雅。

    程斐然带着极大的耐心等他切完了，以为他可以继续谈谈了，他却把盘子放到她面前：“还是边吃边说吧。”

    “谢谢。”

    她接过盘子，但并没有吃，而是直视着霍暝渊的眼睛，“我今天没有化妆，真实长相就是这样，脾气也不是很好，还有点败家，你要是能接受，我们直接去领证。要是不能，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

    霍暝渊深深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希望我答应，又怕我拒绝你？”

    他一针见血，戳破了她最后的傲娇。

    程斐然咬了咬唇，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并且珍惜彼此的时间。”

    他微笑，点头：“就算我现在答应你，民政局现在也不上班，先吃饭，我们慢慢聊。”

    程斐然眯眼看了看此人，虽然他没有给出直接答复，但就像一场生意，至少可以谈。

    她便不急着走了，拿起刀叉，也开始用餐。

    牛排意外得很好吃。

    可惜她胃不好，吃不了几口，就咽不下了，便只喝那份新上的汤。

    对面男人也慢慢吃着，间歇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霍暝渊问：“为什么这么想结婚？”

    都是成年人，他直接问，她就坦率回答。

    “两个原因。第一，程氏集团需要霍氏的加入，第二，我不想再当某些人的万年备胎。”

    霍暝渊听完，兀自一笑。

    所以，第一是为了她父亲，第二是为了报复前任。

    他用餐巾沾了沾嘴角，随手丢到桌子一边，然后抬头看她。

    “就没有半点和我个人有关的原因？”

    她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迷茫。

    这个反应非常真实。

    毫无疑问，就算今天坐在这的，是霍家的老二或者老三，她也照样会答应。

    然后她反问了他一句：“你和我结婚，难道是因为我这个人吗？”

    好问题。

    霍暝渊凝视着她那双带着锋芒的美丽眼眸。

    虽然不似当年那般天真了，但眼底的小锋芒一点没少。

    “你很漂亮。”

    他目光大胆地向下扫去：“身材也不错，完全符合我的审美。”

    说完，他微笑地将盘子里那颗水灵灵的红色樱柿用叉子扎住，放进了嘴里。

    一句话，让她的眉头生动地蹙起，“以霍先生的资源，身材好又漂亮的女生，应该不难找。”

    他点头赞同，“但叫程斐然的，就你一个。”

    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瞬间飞起红晕。

    过了两秒，她似乎已想通，了然点头：“听说你刚接任集团总裁一职，的确需要培养自己的真正盟友，程家是一个好的选择。”

    霍暝渊淡淡一笑，“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我既想要程氏这个强大的盟友，也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