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连上充电线，刚跳过开机界面，手机就震动起来，有电话打进来。
程斐然盯着屏幕上“陆之尧”三个字，沉默了两秒，接听了。
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里传来陆之尧冷厉的声音：“有人跟我说，你在会所一百万带走了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
程斐然启动车子，“嗯，感觉给少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钱。”
风声呜咽。
她望向车窗外。
“这风刮了一夜，居然还没停。”
“我在问你话。”陆之尧加重了语气，“你和他，到底有没有做。”
她看着车窗反光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块紫色吻痕，这是那人唯一对她不温柔的一口。
“没做……难不成我要花一百万跟人聊一晚上天？”
她说完后，电话那头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片刻，陆之尧嗓音暗哑道：“为了跟我赌气，不惜作践自己？”
程斐然无奈一笑，点开中控电子屏，开始挑选歌单。
古典、流行、摇滚……
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类型的音乐，她以前居然就只听那一种。
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滑动，声音淡淡地说道：“人家活好，长得帅，话又不多，明明是我走运，怎么能说是作践呢。”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跟你解释过了，和白家订婚，不是我本意，是程叔叔安排的。”
程斐然轻轻一哂：“我爸让你跟谁订婚，你就跟谁订婚？”
“叔叔于我有恩，又这么器重我，眼下程氏集团需要白家的加入，我不能辜负叔叔，我必须站出来！”
他这番话讲得理直气壮，就好像，他是一个悲情的英雄。
搞不好眼圈都是红的，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程斐然便说：“可以啊，所以我没阻挠你们的婚事，我还祝你前程似锦，婚姻美满。”
“斐然……你一定要说这种话来折磨我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之尧，你昨晚把我内衣脱下来丢哪了？”
他对程斐然说了句：“先等我一下。”
然后他那边的声音消失了。
过了小片刻，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似乎换了个地方继续通话。
“好了，我回来了。你知道，听你刚才说那些话，我心里有多痛吗？”
程斐然一声讥诮冷笑。
所以，他可以说散就散，但她不能闹。
还有他这出戏，是怎么无缝衔接上的？
“人不能这也想要，那也想要，你得知足，之尧哥哥。”
“我想要的人是谁，你真的不知道？”
好一句悲痛的发问。
以前的程斐然，的确很吃他这一套，甚至会心痛地流下眼泪。
现在她却心情平静，划走那些情情爱爱的歌单，淡淡说道：“我知道自己不想要谁就够了。”
在摇滚乐暴躁的鼓点中，她挂断电话，轰了脚油门，驶出停车场。
电话另一端，陆之尧看着黑了的屏幕，儒雅英俊的面孔上，呈现出一丝陌生的阴翳。
她真的找了别的男人？
她怎么敢？
沉吟片刻后，他了然点头。
是了，这只是她的小把戏，博取他的注意力罢了。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红着眼睛回来找他的……
未婚妻白雨薇，已化好妆，穿戴整齐。
上身的白色衬衣，与陆之尧身上的白衬衣是情侣款，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她来到他身边，关切地看着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公司有点事，助理处理不了。”
“那今天还去吗？要不你先忙工作，领证反正哪天去都行。”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勾住她的腰：“公司的事情再紧急，也不如娶你重要。”
……
程斐然回到家，刚走进宅院，就遇到了管家沈阿姨。
沈阿姨正从私家快递柜里取包裹，看见程斐然，忙说道：“然然，你终于回来了！你爸爸今早没去公司，一直在等你呢！”
程斐然往房子那边瞥了一眼：“等我干什么。”
“自然是有好事喽！”
沈阿姨亲切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暧昧之意。
程斐然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沉了沉心绪，走进屋去。
父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她，看见她进屋，皱了下眉头。
“喝酒了？”
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