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擒虎率领的铁骑如同天降神兵,瞬间冲垮了周文渊和幽冥教主的包围圈。周文渊带来的那帮京兆府衙役,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面对韩擒虎麾下这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边军精锐,简直跟纸糊的一样,没几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周文渊本人见势不妙,还想摆官威呵斥,被韩擒虎一马当先,用枪杆子直接抽下马来,摔了个狗吃屎,当场就被捆成了粽子。
幽冥教主见大势已去,恨恨地瞪了楚途(主要是他怀里的魂玉)一眼,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带着重伤的高潜和几个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迅速遁入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的!又让这老妖怪跑了!”韩擒虎提着滴血的长枪,望着敌人消失的方向,气得直骂娘。雷豹想带人去追,被韩擒虎拦住了:“穷寇莫追,山林茂密,容易中埋伏!先确保郡主和楚小子的安全要紧!”
危机解除,楚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怀里的魂玉似乎也耗尽了能量,变得温顺冰凉。咏宁郡主在叶晴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向韩擒虎行礼:“多谢侯爷及时相救!”
韩擒虎赶紧下马,抱拳还礼:“郡主受惊了!末将救驾来迟,万望恕罪!” 他看向楚途,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楚途肩膀上(差点把楚途拍进地里),“好小子!真有你的!居然真让你把这天捅了个窟窿!密诏和魂玉呢?快给老子……啊不,给本侯瞧瞧!”
楚途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绢布和那块此刻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色石头,递了过去:“侯爷,东西在这儿!差点就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韩擒虎接过密诏,快速浏览一遍,脸色变得极其凝重,胡须都翘了起来:“果然如此!陛下圣明!原来早有安排!这玄机子老狗,竟敢如此欺君罔上,祸乱朝纲!罪该万死!” 他又拿起魂玉,掂量了一下,啧啧称奇:“就这玩意儿?看着跟个鹅卵石似的,能有那么大威力?”
楚途心有余悸:“侯爷您可别小看它!这玩意儿一会儿喷火一会儿结冰,还能照瞎人眼,邪门得很!”
容嬷嬷在一旁补充道:“侯爷,此地不宜久留。玄机子在宫中经营多年,爪牙遍布,需尽快护送密诏和魂玉回京,面呈圣上,以免夜长梦多。”
“嬷嬷所言极是!”韩擒虎大手一挥,“雷豹!你带一队人马,押送周文渊这逆贼先行回京,严加看管!本侯亲自护送郡主和楚小子回宫面圣!其余人马,清扫战场,警戒四周!”
“得令!”雷豹领命而去。
很快,队伍整顿完毕。韩擒虎将自己的战马让给咏宁郡主,又找了匹温顺的驮马给楚途(楚途骑马技术约等于零,只能抱着马脖子)。容嬷嬷和叶晴骑马护卫左右,一行人快马加鞭,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回京的路上,楚途趴在马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嘚瑟。他忍不住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侯爷,您说这次咱们立了这么大功,皇上会赏点啥?会不会直接封我个侯爷当当?哎呀,那我是不是也得弄个‘忠勇侯’‘智勇侯’之类的封号?听起来就霸气!宅子肯定得换更大的吧?最好带个湖,可以钓鱼!俸禄怎么也得翻个十倍吧?还有啊,以后上朝是不是得站前排了?见了那些以前鼻孔朝天的老家伙,是不是该他们给我行礼了?嘿嘿嘿……”
韩擒虎骑着马在旁边,听着楚途在那絮絮叨叨做白日梦,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功劳还没到手,尾巴就先翘到天上去了!封侯?你想得美!能官复原职……啊不,是能再升个一两品,赏点金银田宅,就算陛下天恩浩荡了!还想要湖钓鱼?美得你鼻涕泡都出来了!”
楚途不服气:“侯爷,话不能这么说啊!我这可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揭露了惊天阴谋,保住了咱大周的江山社稷!这功劳,不说封王拜相,起码也得是个……二品大员吧?”
咏宁郡主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掩口轻笑:“楚大人,皇伯父赏罚分明,定不会亏待于你。只是……朝堂之上,并非仅凭功劳便可平步青云,还需……嗯,还需稳重些才好。” 她委婉地提醒楚途别太飘。
容嬷嬷也冷不丁插了一句:“楚公子,功高震主,未必是福。”
楚途被泼了两盆冷水,稍微清醒了点,讪讪道:“我这不是……高兴嘛!想想又不犯法……” 心里却嘀咕:这些当大官的,就是心思重!老子凭本事立的功,还不能高兴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