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杂家随便看看。听说今日有提刑司的人来查档?”高潜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是是是,有个姓楚的检校,在里头呢,找了半天书了。”
脚步声朝着楚途的方向而来!越来越近!
楚途冷汗都下来了!这要是被高潜堵在这里,怀里的书就是铁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眼看高潜的身影就要转过书架,楚途急中生智,看到旁边书架上有一本特别厚的《大周律例疏议》,他猛地抽出来,假装被书砸到脚,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哎哟喂!疼死我了!”
然后他抱着脚,单腿蹦跳着从书架后转出来,正好跟高潜打了个照面。
“高……高公公!您怎么来了?”楚途一脸“惊喜”和“痛苦”交织的扭曲表情,“下官……下官不小心被书砸了脚,正疼着呢!”
高潜眯着眼,狐疑地打量着他:“楚检校?这么巧?你在这……找到什么有用的卷宗了?”
楚途心里骂娘,面上却堆笑:“唉,别提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闻,没啥用!下官正准备走呢!公公您忙,您忙!” 说着,他一瘸一拐地就要往外溜。
“站住。”高潜冷冷道,“楚检校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
楚途心里一沉,完了!被发现了!他强作镇定,从怀里掏出那本《大周律例疏议》(幸好刚才顺手塞怀里了),干笑道:“哦,这个啊!下官是想借回去学习学习,提高一下业务水平!公公要检查吗?”
高潜扫了一眼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律书,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没兴趣。他的目光又扫过楚途全身,似乎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宫女在尖叫:“走水了!走水了!浣衣局那边走水了!”
高潜脸色一变!宫中失火可是大事!他顾不上再盘问楚途,立刻带着人急匆匆地朝外走去。
楚途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腿都软了。他看了一眼窗外(并没看到火光),心里嘀咕:这火起得真是时候!难道是容嬷嬷或者雷豹搞的调虎离山计?
不敢再多待,楚途赶紧一瘸一拐(装得还挺像)地溜出藏书阁,交还钥匙,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回到小院,楚途把《异闻秘录》往桌上一拍,心有余悸地把经历说了一遍。
咏宁郡主拿起书,翻到关键章节,脸色凝重:“幽冥隙……皇陵之下……纯阴之血……看来,幽冥教的图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他们是想打开那个传说中的禁忌之地!”
楚途挠头:“可这‘虚数空间’是啥玩意儿?听着就不科学!还有,这纯阴之血……难道指的是我?” 他有点郁闷,自己怎么就成了“纯阴之体”了?听起来一点都不霸气!
容嬷嬷沉声道:“若记载为真,双钥合一,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叶晴问,“钥匙在高潜手里,祭坛在皇陵深处,守卫森严。”
楚途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硬抢不行,咱们可以智取啊!高潜不是想开祭坛吗?咱们可以……帮他开啊!”
“帮他开?”三人齐声惊呼。
“对啊!”楚途嘿嘿一笑,“帮他开个……假的!或者……开个能把他自己坑进去的!咱们来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一个大胆(作死)的计划,在楚途脑中逐渐成型。这一次,他要玩的,可不是简单的捉迷藏了,而是……终极钓鱼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