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正家的小破屋里,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地上躺着四具黑衣杀手的尸体(外加一个被咏宁郡主射穿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楚途那些瓶瓶罐罐残留的刺鼻气味。韩猛带来的兵丁正在麻利地清理现场,手法专业,一看就是老手。
楚途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我的妈呀!吓死宝宝了!郡主殿下,韩兄,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就只能给我收尸了……哦不对,可能连尸都收不全,得用铲子铲了。”
咏宁郡主没理会他的贫嘴,目光紧紧盯着手中那枚古朴的青铜钥匙,眉头紧锁:“这钥匙……我肯定在哪里见过!是在母妃的遗物中?还是在宫里的某处……” 她努力回忆着。
韩猛则蹲在孙不正面前,粗声粗气地问:“老头儿,你没吓尿吧?还能走不?咱们得赶紧撤!这地方不能待了!”
孙不正被韩猛的大嗓门震得一哆嗦,颤巍巍地点头:“能……能走……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楚兄弟,这钥匙到底啥来头?”韩猛又转向楚途,一脸好奇。
楚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得意洋洋地说:“这可是孙老先生的压箱底宝贝!从那个邪门地宫的祭坛缝里抠出来的!我估摸着,不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就是启动某个毁灭世界机关的钥匙……反正很牛逼就对了!”
韩猛听得眼睛发亮:“宝藏?有多大?够不够兄弟们分?”
楚途:“……韩兄,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咏宁郡主打断他们的对话,语气凝重:“此地不宜久留。幽冥教的人能追到这里,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必须立刻返回京城,将孙老先生和钥匙安全送达。”
“郡主说的是!”韩猛立刻正经起来,大手一挥,“兄弟们!收拾干净!准备护送郡主和楚大人回京!老弱病残……啊不是,是孙老先生,由我亲自背着!”
孙不正看着韩猛那铁塔般的身材,咽了口唾沫,小声对楚途说:“楚……楚大人,这位将军……靠谱吗?别半路把我给颠散了架……”
楚途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心!韩兄别看长得糙,心细着呢!保证把您老安全送到!再说了,您这身板,估计也没几两肉可颠了。”
孙不正:“……” 我谢谢您啊!
一行人迅速撤离孙家坞。韩猛果然“心细”,找了块门板,铺上干草,让两个士兵抬着孙不正,算是简易担架。楚途、咏宁郡主、叶晴和容嬷嬷骑马,韩猛带着一队精锐骑兵护卫左右,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气氛紧张。所有人都知道,幽冥教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危险可能就在前方。
果然,刚离开通州地界,进入一片相对荒凉的丘陵地带时,异变陡生!
道路两旁的树林中,突然射出密集的弩箭!箭矢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扑队伍中央的咏宁郡主和担架上的孙不正!
“敌袭!保护郡主!”韩猛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挥舞长枪格挡箭矢!骑兵们也立刻收缩阵型,举起盾牌!
叮叮当当!箭矢大部分被挡下,但还是有几支射中了马匹和士兵,惨叫声响起!
“妈的!有埋伏!”楚途骂了一句,下意识地就想掏他的“生化武器”,但骑在马上实在不方便。
“冲过去!不要恋战!”咏宁郡主临危不乱,娇叱一声,一夹马腹,率先向前冲去!
队伍加速突围!然而,埋伏的敌人显然不止一波!前方道路上突然出现数道绊马索!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惨嘶着翻滚倒地,骑士被甩出老远!
紧接着,数十名黑衣蒙面的杀手从道路两侧的沟壑和土坡后跃出,手持利刃,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这些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远非之前那四个杀手可比!
“是‘影煞’精锐!”容嬷嬷眼神一凛,拔出短刃,护在咏宁郡主身边!
“操!又是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韩猛怒骂,长枪如龙,瞬间挑飞两名冲上来的杀手!但他很快就被更多敌人缠住,无法脱身!
整个护卫队陷入了苦战!骑兵们虽然勇猛,但在地形不利的情况下,面对数量占优、擅长偷袭的“影煞”杀手,渐渐落了下风。不断有士兵倒下,鲜血染红了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