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正这过激的反应，把楚途吓了一跳。好家伙，这老头是被吓破胆了吧？看谁都像索命鬼？
“孙老先生！您别激动！我们不是坏人！”楚途赶紧摆手，脸上挤出最和善（自认为）的笑容，“我们是京城提刑司的！是来帮您的！”
“提刑司？”孙不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恐惧依旧未消，“提刑司……也管不了他们……他们不是人……是鬼！是魔！”
他们？鬼？魔？楚途心里一动，看来孙不正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幽冥教了！
“老先生，您说的‘他们’，是不是指……幽冥教？”楚途试探着问道。
听到“幽冥教”三个字，孙不正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走！你们快走！”
眼看这老头情绪失控，油盐不进，楚途有点挠头。硬逼肯定不行，这老头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来软的？怎么软？给钱？看他这穷得叮当响的样子，估计钱也打动不了。讲道理？他这精神状态能听进去才怪！
楚途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切换出悲痛欲绝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孙老先生！您不能这样啊！您知不知道！云姨……云姨她……她死了啊！”
这一嗓子，不仅把孙不正喊愣了，连旁边的叶晴和容嬷嬷都吓了一跳。大人这是……又要开始飙戏了？
孙不正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楚途：“云……云姨？哪个云姨？”
“就是宸妃娘娘身边的云芷姑姑啊！”楚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戏精附体，“她待我如亲儿子一般！可……可就在前几天，她被幽冥教的恶贼害死了！临死前，她抓着我的手，说只有找到您孙老先生，才能揭开真相，为她报仇雪恨啊！呜呜呜……” 说着，他还真挤出了两滴眼泪（可能是刚才揉眼睛揉的）。
孙不正听到“云芷”的名字，瞳孔猛地收缩，干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云……云丫头……她……她死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
有门儿！楚途心中暗喜，继续加码，扑通一声跪在孙不正的破草席前，声泪俱下（演技略显浮夸）：“是啊！死得好惨啊！被那幽冥教的魔头一掌穿心！血都流干了啊！云姨临终前，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说您是最正直的仵作，只有您知道那些邪魔外道的秘密！孙老先生！您就忍心看着云姨死不瞑目吗？您就忍心让那些恶魔继续逍遥法外，害更多的人吗？！”
他这一番连哭带喊，感情充沛（虽然有点假），把云姨的惨状描绘得活灵活现。孙不正被他哭得心烦意乱，又勾起对故人的回忆，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似乎心理防线在松动。
“云丫头……多好的人啊……怎么就……”孙不正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楚途趁热打铁，一把抓住孙不正枯瘦的手（触感跟鸡爪子似的，还有点黏糊糊），情真意切地道：“老先生！我知道您怕！我也怕！那些魔头杀人不眨眼！但咱们不能一直怕下去啊！邪不压正！只要我们联手，拿到证据，告到御前，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到时候，云姨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您也不想一辈子躲在这破屋子里，担惊受怕吧？”
孙不正看着楚途“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叶晴和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的容嬷嬷，沉默了良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罢了……罢了……躲了这么多年，也该……说出来了。”孙不正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云丫头都……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你们……想知道什么？”
楚途心中狂喜，赶紧爬起来，凑近问道：“老先生，当年您跟着司礼监的人进入皇陵地宫，到底看到了什么？那地宫……是不是幽冥教的老巢？”
孙不正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出巨大的恐惧，缓缓道：“那地方……不是老巢……是……是祭坛！一个……用人命和冤魂献祭的……邪恶祭坛！”
他顿了顿，继续用颤抖的声音描述：“地宫很大，很深……墙上画满了各种……吃人吸魂的壁画！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头祭坛，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还有……干涸的血迹！我们进去的时候，祭坛上……还残留着……没烧完的骨头和……人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