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暂时呼吸到了自由空气！

    

    “啊！新鲜的牛粪味！啊！淳朴的乡土气息！”楚途夸张地深呼吸，一脸陶醉。

    

    叶晴捂着鼻子，无奈道：“大人，您要是喜欢，可以下车近距离感受一下。”

    

    楚途：“……那倒不必。”

    

    一路无话，除了楚途偶尔蹦出几句不着调的“诗词”（比如“远看村庄黑乎乎，上头细来下头粗”），气氛还算和谐。中午在路边小店打了尖，吃了碗寡淡的阳春面，楚途还抱怨了两句“没有肉，差评”。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抵达了通州地界。孙家坞是个靠近运河的小村子，看起来宁静而贫穷。楚途按照王主簿给的模糊地址（村东头第三棵大柳树旁边），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孙不正的家。

    

    那是一座几乎要倒塌的茅草屋，院墙歪斜，木门虚掩，院子里杂草丛生，怎么看都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这……孙老头不会已经……”楚途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昏暗，散发着一股霉味和药味混合的怪气。

    

    “有人吗？孙老先生在家吗？”楚途试探着喊了一声。

    

    角落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谁……谁啊？”

    

    楚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骨嶙峋、头发几乎掉光、蜷缩在破草席上的老头，正用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正是孙不正！但他这模样，比楚途想象中还要凄惨十倍！简直像个……活骷髅！

    

    “孙老先生？我们是……”楚途正要说明来意。

    

    孙不正却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坐起身，指着楚途，声音颤抖，带着巨大的恐惧：“你……你们是……是他们派来的？！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他这反应，明显是受过极大的刺激和威胁！

    

    楚途和叶晴对视一眼，心中凛然。看来，孙不正不仅知道内情，而且……一直活在恐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