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他当时跟着进去了！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没过半年就……就告老还乡了！说是……中了邪！”

    

    孙不正？老仵作？告老还乡？楚途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关键人物！

    

    “孙老先生……他现在在哪儿？”楚途急切地问。

    

    王主簿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了。都好几年了，估计……回老家了吧？他老家好像是……京畿附近的……对了！通州！通州孙家坞！”

    

    通州孙家坞！楚途牢牢记住这个地名。

    

    这顿饭吃得值！不仅确认了皇陵地宫的存在和邪乎，还找到了一个可能知道内情的关键证人！

    

    酒足饭饱（主要是王主簿饱了），楚途搀着晕乎乎的老头回了案牍库。王主簿一沾椅子就又睡了过去，鼾声如雷。

    

    楚途则坐在自己的破桌子前，心情激动。皇陵地宫，幽冥教老巢，关键证人……一条清晰的线索链浮现在脑海中！

    

    “必须去找这个孙不正！”楚途下定决心。通州离京城不远，快马加鞭一天就能来回。

    

    但怎么去？请假？刚上班就请假，周按察使能批吗？估计够呛。翘班？被发现了可是大罪。

    

    楚途摸着下巴，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他铺开纸笔，开始写一份“工作报告”。

    

    【呈报按察使周大人：

    

    卑职楚途，自上任以来，深感案牍浩繁，尤以陈年旧案疑点颇多。为厘清脉络，纠察冤狱，卑职拟对天启二十年前后部分存疑卷宗进行系统性复核。然卷宗所涉地域广泛，多有需实地查证之处。例如，通州孙家坞曾有老仵作孙不正，经办多起要案，其笔记或有佐证价值。卑职恳请允准外出查档数日，以期完善卷宗，不负圣恩。】

    

    瞧瞧！这理由多充分！为了工作！为了完善档案！冠冕堂皇！楚途都被自己的敬业精神感动了！

    

    他把报告吹干，叠好，准备明天一早就交给周按察使。他估摸着，这种“深入基层调研”的申请，周老头应该不会拦着，毕竟看起来是正经事。

    

    安排好计划，楚途心情舒畅，哼着小曲开始继续翻看卷宗，这次重点找通州孙家坞和孙不正相关的记录。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到几份孙不正当年验尸的笔录副本。字迹工整，描述详细，确实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在一份关于某起离奇死亡案的笔录边缘，楚途还发现了一行用极细笔写下的、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观其瞳，有幽蓝异芒，似中奇毒，非寻常手段可查。”】

    

    幽蓝异芒？奇毒？楚途心中一震！这描述，跟“梦萦”毒发作时的症状很像啊！看来这孙不正，确实知道些不寻常的东西！

    

    越来越有意思了！

    

    楚途仿佛已经看到，通州之行，将会揭开更多惊人的秘密！

    

    而此刻，他并不知道，他这份看似寻常的“外出查档申请”，将会在平静的提刑司衙门里，激起怎样的涟漪。更不知道，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不安分”的新任检校。

    

    风暴，总是在不经意间酝酿。

    

    我们的楚大人，即将再次踏上作死……啊不，是探险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