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午门外。
那面传说中“有冤屈便可敲响”的登闻鼓,孤零零地立在那儿,鼓面蒙着灰,看着比楚途爷爷的年纪还大。平时这儿鬼影子都没一个,毕竟敲这玩意儿风险太高,搞不好冤没伸成,先被当成刁民打一顿板子。
但今天,午门外却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韩猛带着一队亲兵,押着那辆盖着杂草的板车(里面躺着凉透了的玄机子),威风凛凛地堵在宫门口。咏宁郡主站在最前面,虽然衣衫略显凌乱,但气场两米八,一副“老娘今天就是要搞个大新闻”的架势。楚途和叶晴则混在韩猛的亲兵队伍里,穿着不合身的号衣,缩着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咚咚咚!咚咚咚!”
韩猛亲自抡起鼓槌,把那面老鼓敲得震天响,声音传出去二里地,估计连后宫正在睡午觉的妃嫔都能吵醒。
“臣!南城兵马司指挥同知韩猛!有惊天要案,十万火急!求见陛下!击鼓鸣冤!”韩猛扯着嗓子吼,声如洪钟,震得旁边守门的侍卫耳朵嗡嗡响。
这一通操作,直接把午门值班的太监和侍卫给整懵了。韩猛这憨憨他们认识,可这唱的哪出啊?剿匪剿到宫门口来了?还带着咏宁郡主?后面板车上那是啥?年货吗?
很快,宫门内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紫袍的大太监和一脸无奈的礼部官员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韩将军!你这是做什么?!登闻鼓岂是儿戏!惊扰了圣驾,你担待得起吗?!”一个领头的太监尖声呵斥道。
韩猛把鼓槌一扔,抱拳道:“王公公!非是末将儿戏!实在是案情重大,牵扯国本,不得不如此!请公公速速通禀陛下!”
“牵扯国本?”王公公眉头紧皱,目光扫过咏宁郡主和那辆诡异的板车,“郡主殿下,您这是……”
咏宁郡主上前一步,神色凛然:“王公公,本宫与韩将军确有泼天冤情要面陈圣上,事关已故宸妃娘娘清誉及朝廷安危,一刻也耽搁不得!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宸妃娘娘?朝廷安危?这几个词一出,王公公脸色顿时变了。他看了看态度坚决的郡主和韩猛,又看了看那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板车,心里直打鼓。这事儿,他一个小太监可做不了主。
“这……郡主,韩将军,你们在此稍候,杂家这就去禀报司礼监掌印刘公公……”王公公说着就要溜。
“不必了!”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只见刘太监在一群东厂番子的簇拥下,阴着脸走了过来。他显然是一路尾随过来的,眼神如同毒蛇般扫过板车,最后死死盯住咏宁郡主和韩猛。
“刘公公!”王公公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一边。
刘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咏宁郡主:“郡主殿下,韩将军,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带着个不明不白的尸首,在宫门外击鼓喧哗,成何体统?有什么案子,交给有司衙门审理便是,何须劳动圣驾?”
他这是想直接把事情压下去!
咏宁郡主岂能让他得逞?她冷笑一声,针锋相对:“刘公公,此案牵扯到你司礼监随堂太监刘福贵(指刘太监自己)勾结邪教、谋害宫妃、祸乱朝纲!有司衙门?怕是还没审,人证物证就都没了吧?!”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直接把周围所有人都炸傻了!刘太监勾结邪教?谋害宫妃?!这……这简直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刘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尖声叫道:“咏宁!你血口喷人!咱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你竟敢污蔑朝廷命官!来人!给我把这妖言惑众的贱人拿下!”
东厂番子们闻言就要上前拿人!
“我看谁敢!”韩猛猛地拔出佩刀,挡在咏宁郡主身前,他带来的亲兵也立刻刀出鞘,弓上弦,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反了!反了!韩猛!你想造反吗?!”刘太监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亲兵队伍里响了起来:
“哎哟喂!刘公公,您这帽子扣得可够大的!造反?我们这明明是‘护驾’和‘清君侧’好不好?您这急着灭口,是不是心虚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肥大号兵丁服、脸上还抹着点灰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