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监看到楚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他尖叫道:“楚途!你这逆贼!竟然还敢现身!来人!给我格杀勿论!”
楚途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刘公公,您这嗓门,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多不文明?咱们是来讲道理的,对吧?”
他走到板车前,一把掀开杂草,露出玄机子那惨不忍睹的尸首,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官员和侍卫们大声道:“各位大人!各位军爷!都来看看!认识这位不?这位就是咱们那位仙风道骨、能掐会算的国师大人,玄机子!”
“哗——!”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国师?!国师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死了?!
“胡说八道!”刘太监跳脚骂道,“这分明是西山匪首!你竟敢污蔑国师!”
“匪首?”楚途嗤笑一声,从怀里(其实是叶晴帮忙藏着)掏出一块沾着血污、但依稀能辨认出纹路的玉佩,高高举起,“大家看看!这可是国师贴身佩戴的‘幽冥令’!上面还刻着‘幽泉’俩字呢!匪首也玩这么高端的定制款?”
他又指向尸体的手:“再看看这手指上的老茧!这可是长期掐诀念咒、摆弄法器留下的!哪个土匪头子有这爱好?难不成他们抢劫前还得先算一卦,看看今天宜不宜开工?”
他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吐槽,夹杂着证据和歪理,把众人都给听愣了。不少官员开始交头接耳,看向刘太监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刘太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楚途:“你……你强词夺理!证据都是伪造的!”
“伪造?”楚途夸张地摊手,“刘公公,您要这么说,我可就得跟您好好掰扯掰扯了。您说这尸体是匪首,那请问,这匪首为啥长得跟国师一模一样?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还是国师大人闲得无聊,去西山体验生活,结果被韩将军当土匪给剿了?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你……你……”刘太监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憋成了猪肝色。
楚途趁热打铁,转向周围官员,拱手道:“各位大人明鉴!国师玄机子,实为幽冥邪教‘幽泉’首领!多年来潜伏宫中,以邪术蛊惑圣心,残害妃嫔,更与刘太监勾结,意图不轨!韩将军与咏宁郡主历经千辛万苦,才将其诛杀,拿到铁证!今日敲登闻鼓,就是要将这惊天阴谋公之于众,请陛下圣裁!”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加上那具尸体和玉佩作为物证,说服力极强!不少官员已经开始动摇了。
“陛下驾到——!”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通传声从宫门内传来!
只见皇帝在一群侍卫太监的簇拥下,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显然,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把他给惊动了。
“参见陛下!”所有人立刻跪倒在地。
皇帝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最后落在板车那具尸体和站着的咏宁郡主、韩猛、楚途身上,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猛!咏宁!你们给朕说清楚!”
关键时刻到了!
咏宁郡主和韩猛连忙将事情经过,以及玄机子(幽泉)的罪行,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
皇帝越听脸色越难看,尤其是听到宸妃可能是被毒害时,龙躯明显震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玄机子的尸体,眼神复杂。
刘太监见状,连忙爬上前哭诉:“陛下!陛下明鉴啊!郡主和韩猛勾结逆贼楚途,杀害国师,伪造证据,污蔑老奴!他们这是要造反啊陛下!”
皇帝的目光又转向楚途,带着审视和威严:“你,就是青天县令楚途?你又有何话说?”
楚途深吸一口气,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和坚定:
“陛下!微臣楚途,冒死陈情!玄机子罪证确凿,幽冥教祸国殃民,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在!刘太监为其爪牙,助纣为虐!微臣与郡主、韩将军,绝非造反,而是清君侧,护社稷,为宸妃娘娘,为无数冤魂,讨一个公道!”
说着,他再次举起那枚幽冥令,以及从容嬷嬷那里得到的、记录着幽冥教部分罪证的册页副本,朗声道:“陛下若不信,可当场验看!亦可传召太医院,查验国师……不,是玄机子尸体,看其是否长期修炼邪功,体内是否有‘梦萦’奇毒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