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掀开杂草,露出那具面目全非、浑身脏污的“匪首”尸体,都皱起了眉头。
“将军,这……这就是匪首?怎么看着……”校尉有些迟疑。
“怎么?不信本将?”韩猛眼睛一瞪,声如洪钟,“这厮武功高强,穷凶极恶!本将与他大战三百回合,才将其斩杀!脸上挨了老子十几拳,能好看吗?!要不要把他弄醒让你问问?!”
校尉被韩猛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将军神威!”他又看向马车,“那郡主殿下……”
就在这时,马车窗帘被轻轻掀起,咏宁郡主露出脸,虽然憔悴,但自带一股皇家威仪,她淡淡开口:“本宫在此。有劳将军查验,只是本宫身体不适,需尽快回府。”
校尉一看真是咏宁郡主,哪里还敢多问,立刻躬身行礼:“末将参见郡主!不知郡主驾到,多有冒犯!郡主请!”
他赶紧挥手示意放行。
韩猛和马车里的楚途等人同时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通过城门洞的瞬间,一个尖细阴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慢着!”
只见刘太监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身后还跟着几个东厂的番子!他目光阴鸷地扫过板车和马车,最后落在韩猛身上。
“韩将军,好大的威风啊?剿匪?咱家怎么没接到兵部的行文啊?还有这尸首……看着有点眼生啊?”刘太监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神如同毒蛇般扫视着板车上的“尸体”。
韩猛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老阉狗怎么在这儿?!他强作镇定,冷声道:“刘公公,本将剿匪,还需向你东厂报备不成?尸首在此,有何可疑?”
刘太监嘿嘿一笑,踱步走到板车前,用他那保养得极好的、戴着玉扳指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盖在尸体脸上的破布,露出半张干瘪扭曲的脸。
楚途在马车里看得心惊肉跳,手心都出汗了。这老狐狸,不会真认出来了吧?
刘太监盯着那半张脸看了半晌,眼神变幻不定,忽然,他猛地伸手,似乎想扯开整块破布!
千钧一发之际!
“刘福贵!你好大的胆子!”
马车里,咏宁郡主猛地推开车门,走了出来,面罩寒霜,厉声喝道:“本宫在此,你也敢放肆?!韩将军剿匪有功,救本宫于危难,你在此阻挠盘问,是何居心?!莫非你与那西山匪类,有所勾结不成?!”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可不轻!周围守城官兵和百姓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刘太监身上。
刘太监动作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咏宁郡主会如此强硬地直接发难!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再强行查验,就等于坐实了“对郡主不敬”、“疑似通匪”的罪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死死盯着咏宁郡主,又瞥了一眼板车上的尸体和一脸“正气凛然”的韩猛,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和怨毒,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郡主言重了!咱家……咱家也是职责所在,既然郡主无恙,韩将军凯旋,咱家……恭喜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带着东厂番子悻悻地退到一边。
“我们走!”咏宁郡主冷冷地瞥了刘太监一眼,重新坐回马车。
韩猛大手一挥:“进城!”
队伍终于有惊无险地进入了京城!
马车里,楚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冷汗:“好家伙……差点就露馅了!郡主,您刚才那一下,帅呆了!霸气侧漏啊!”
咏宁郡主却没有丝毫放松,眉头紧锁:“刘太监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已经起疑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没错!”楚途眼神锐利起来,“直接去皇宫!敲登闻鼓!告御状!打他个措手不及!”
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金殿对决,即将拉开序幕!而我们的楚大人,也即将迎来他人生中最高光的……对喷,啊不,是陈词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