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途这话一出,整个听雪轩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咏宁郡主脸上的“悲愤”和“决绝”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影碟机。刘太监那阴鸷的冷笑也卡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惊疑。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楚途,那眼神,活像是见了鬼——不对,是见了比鬼还难缠的家伙。
“涂……涂公子?”咏宁郡主率先反应过来,试图维持住人设,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不解,“你……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
“让我躲在后面看戏?”楚途接过话头,慢悠悠地踱步到两人中间,随手拿起桌上那杯刘太监没喝的茶,闻了闻,又嫌弃地放下,“啧,凉了。我说二位,这戏演得挺投入啊,连杯热茶都顾不上喝?”
他目光在咏宁郡主和刘太监之间来回扫视,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一个扮苦情白莲花,舍生取义要翻案;一个装老谋深算,反咬一口泼脏水。台词背得挺熟,情绪也给得很足,差点就把我给忽悠瘸了。”
刘太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尖声道:“楚途!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咱家与郡主议事,岂容你插嘴!”
“议事?”楚途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刘公公,您管这叫议事?我怎么听着像是分赃不均内讧了呢?哦不对,是分‘戏’不均,抢着当主角呢?”
他不再看刘太监,转而看向咏宁郡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郡主殿下,您就别演了。什么为母复仇,什么忍辱负重……扯淡呢?你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刘太监,也不是为宸妃翻案,而是我,或者说,是我身上可能带着的某样东西——那个所谓的‘钥匙’,对吧?”
咏宁郡主瞳孔微缩,握着短剑的手指收紧,但脸上依旧强作镇定:“涂公子,你误会了……”
“误会?”楚途嗤笑一声,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那枚贴身藏着的幽冥戒,在指尖把玩着,“是因为这个吗?还是因为……我这张脸,或者我这条命,对你们某些人来说,特别‘有用’?”
看到那枚造型诡异的戒指,咏宁郡主和刘太监的眼神同时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忌惮和杀意的复杂目光!
“果然在你身上!”刘太监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咏宁郡主则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伪装,眼神冷了下来:“楚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哟,不装啦?”楚途笑嘻嘻地把戒指收起来,“这就对了嘛,坦诚点多好。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他环抱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来吧,现在剧本由我执笔。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俩,一个阉党头子,一个皇室郡主,表面上斗得你死我活,实际上呢?恐怕都是那个藏在最深处的‘幽泉’大佬手下的马仔吧?目的就是找到‘钥匙’,打开某个‘宝藏’或者‘通道’?而我这颗‘圣子’牌棋子,就是你们完成任务的关键,对不对?”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咏宁郡主和刘太监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知道‘幽泉’?!”刘太监惊骇欲绝,仿佛听到了最恐怖的禁忌。
咏宁郡主更是死死盯着楚途,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楚途耸耸肩,“比如,你们那位‘幽泉’老大,根本不是什么前朝余孽或者江湖枭雄,他的真实身份,恐怕高得吓人,甚至……可能就是宫里某位早就‘病故’或者‘失踪’的大人物?比如……那位宸妃娘娘本人?”
“闭嘴!”咏宁郡主厉声尖叫,手中短剑直指楚途,浑身杀气暴涨!“你找死!”
刘太监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影煞!动手!杀了他!夺回戒指!”
话音未落,听雪轩四周的阴影中,瞬间窜出七八道鬼魅般的黑衣人影,正是“影煞”杀手!同时,轩外也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显然是刘太监带来的护卫和郡主府的守卫动起了手!
混乱骤起!
“保护大人!”叶晴娇叱一声,刀光如雪,瞬间挡在楚途身前,与两名扑上来的影煞杀手战在一起!刀剑碰撞,火星四溅!
咏宁郡主眼神冰冷,短剑一抖,竟也亲自攻向楚途!剑法刁钻狠辣,哪还有半分柔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