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眼神冰冷如刀,身法快如鬼魅,竟毫发无损地穿过碧磷火焰,第二指第三指接连点出,指风嗤嗤作响,完全封死了鬼婆的退路!
“你?!”鬼婆失声,声音因震惊而露出了些许原本的尖锐女声。她完全没料到楚途竟会出现在此,而且武功之高、出手之狠辣,远超她的情报和想象!这根本不是那个只会躲闪和“运气好”的糊涂县令!
“很意外吗?千面鬼婆?”楚途语气森然,攻势如潮,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你的调虎离山,演的太拙劣了!”
直到此刻,窑洞内的叶晴也猛地冲了出来,刀光雪亮,与楚途形成夹击之势,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慌,只有全然的冷静与杀意:“你的同伙已经被制伏了!还不现出原形!”
鬼婆心知计划彻底败露,陷入绝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形猛地一阵诡异地扭曲,竟如同没有骨头般,从楚途指风的间隙中滑了出去,同时双手连挥,大片带着腥臭的毒粉和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射向二人!
楚途衣袖一卷,内力鼓荡,将毒粉毒针尽数震开。叶晴刀光舞动,护住周身。
趁此机会,鬼婆身形暴退,直冲向荒草丛生的黑暗地带。她的轻功极其诡异,如同夜枭滑翔,速度惊人。
“想跑?”楚途冷哼一声,并未立刻追击,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从义庄缴获的、刻着幽水秘焰符号的铜盆,以及那小块冥魂砂碎片。
他将冥魂砂碎片投入盆中,然后运起内力,屈指在盆沿猛地一弹!
嗡——!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奇异嗡鸣声骤然响起,如同某种古老的号角,带着奇特的韵律远远传开!
正急速逃窜的鬼婆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法瞬间溃散,踉跄着几乎栽倒在地!她体内的本命蛊虫似乎被这声音引动,开始疯狂反噬!
楚途如影随形般追上,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她周身数处大穴!
鬼婆拼尽全力试图格挡,但体内蛊虫反噬带来的剧痛让她动作变形迟缓。
噗噗噗!
穴道被精准击中。鬼婆身体彻底僵住,直挺挺地向前倒去,脸上那张属于“李慕白”的人皮面具在倒地瞬间撕裂脱落,露出一张苍白扭曲、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老妇人的脸,眼中充满了惊骇、痛苦与难以置信。
楚途俯视着她,眼神淡漠:“冥魂砂共鸣之声,滋味如何?你们鬼蛊部的这些东西,本官恰好……略懂一二。”
他弯腰,从鬼婆怀中搜出了那块刻着“宸”字的木牌,以及几个装着不同蛊虫的小罐子。
叶晴也赶了过来,刀锋抵在鬼婆咽喉,心有余悸:“大人,您没事吧?刚才真是太险了!”
楚途摇摇头,看向地上无法动弹的鬼婆,沉声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们的教主是谁?下一次月圆之约,究竟布下了什么陷阱?还有……真正的李慕白,在哪里?”
鬼婆嘴唇颤抖着,试图咬破口中毒囊,却发现连咬合的力气都没有。她怨毒地盯着楚途,嘶声道:“你……你根本不是……七品县令……你究竟……是谁?!”
楚途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高深莫测:“本官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幽冥教,或者说鬼蛊部的美梦,该醒了。”
夜风吹过荒芜的砖窑,带来远方几声零星的犬吠。
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与反骗局,终以猎人的胜利告终。然而,楚途深知,擒获千面鬼婆,只是撕开了幽冥教重重迷雾的一角。真正的危机,随着月圆之夜的临近,正在加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