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驿被屠?十七口人,吸干血?!”
张三带来的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刚刚因“圣子”身份和神秘木牌而紧绷的气氛上。
楚途脸上的那点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锐利如刀:“消息确凿?”
“确凿!报信的是附近庄子的更夫,清晨路过发现驿站着火冒烟,进去一看……差点吓疯!连滚爬爬跑来报官!李侠士已经先带一队人快马赶过去了!”张三声音发颤,显然那场景光是听闻就足以让人胆寒。
吸血……又是与血液有关!幽冥教刚确认了“圣子”的存在,紧接着就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血案,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楚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叶晴,你立刻持我手令,调动县城所有可用兵丁、衙役,封锁四门,严加盘查过往行人,特别是携带可疑物品、形迹可疑者!通知城内所有医馆、药铺,留意有无购买大量补血药材或行为异常之人!张三,你带人留守杨柳巷,将这院子给我里外再仔细搜三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叶晴和张三齐声领命。
“至于本官,”楚途眼中寒光一闪,“去青林驿看看,这帮魑魅魍魉,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半个时辰后,楚途带着另一队精锐捕快,策马赶至青林驿。
尚未靠近,便已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驿站是一处不小的院落,此刻主建筑已被烧毁大半,断壁残垣冒着青烟,焦黑的木梁扭曲着指向天空,如同绝望的肢体。
李慕白面色凝重地迎上来:“大人。”
“情况如何?”楚途下马,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衙役和兵丁们正在清理现场,抬出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每一具白布下都隐隐透出暗红色的濡湿痕迹。
“十七具尸体,包括驿丞、驿卒、伙夫、马夫及其家眷,皆在此处。死因……”李慕白声音沉痛,“皆是被利器放血而亡,伤口多在颈部,干净利落,应是高手所为。死后尸体被集中焚毁,试图毁尸灭迹。”
“放血?不是吸血?”楚途捕捉到用词的差异。
“并非野兽撕咬吮吸,而是像……”李慕白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像屠宰牲口,或者……某种仪式性的收集。”
楚途眼神一凛:“带我去看尸体。”
临时搭起的棚子下,尸体一字排开。即使见惯了凶案现场,眼前的惨状依旧让不少捕快面色发白,强忍呕吐。死者面容惊恐扭曲,干瘪蜡黄,仿佛血液被彻底抽干,只余下一层皮包着骨头,颈部都有着深可见骨的致命切口。
楚途面不改色,一具一具仔细查验过去。他看得极其专注,甚至不顾污秽,俯下身仔细查看伤口形态,用手指丈量切口深度和角度。
“刀口薄而锐,切入角度精准,力道控制极佳,非寻常武夫所能为。”楚途沉吟道,“像是……专业刽子手,或者极其擅长用刀的高手。而且,他们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切口完美避开了骨骼,直取大血管。”
他走到一具较小的尸体前,那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孩童,同样未能幸免。楚途的目光在孩子纤细脖颈的伤口处停留良久,眼神冰冷得骇人。
“牲畜……”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检查完所有尸体,楚途又走向被焚毁的主驿舍。火势已被扑灭,但内部依旧焦黑难辨,刺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起火点在哪里?”楚途问。
“在驿丞的书房兼卧室。”李慕白指向一处,“那里烧得最彻底。”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废墟。炭灰和污水没过脚踝。驿丞的房间几乎只剩框架,桌椅床榻皆成焦炭,文书卷宗更是化为飞灰。
楚途的目光在废墟中仔细搜寻。他踢开一块焦黑的木头,下面露出一个烧变了形的铜制镇纸。又拨开一堆灰烬,找到一个熔化了小半的锡酒壶。
突然,他的脚步在一处墙壁前停下。这面墙大部分已经坍塌,但靠近角落的一小部分尚且立着,墙面被烟熏得漆黑。
“慕白,你看这里。”楚途指着那面残墙。
李慕白凑近,仔细观看。只见那漆黑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