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门楣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看起来已久无人居。
楚途站在门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扇门,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大人?”叶晴轻声提醒。
楚途回过神,笑了笑:“哦,看看这锁,估计本官那点溜门撬锁的手艺还没丢。”他说着,真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旁若无人地蹲下身,对着锁孔鼓捣起来。
叶晴一阵无语,只得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好在清晨巷子里人不多,并无人留意他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旧锁竟真的被他捅开了。
楚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尘埃的气味扑面而来。
小院不大,只有一间正屋,一间灶披间,院里有一棵枯死的枣树,树下放着一个破旧的石磨。处处透着破败与荒凉。
两人仔细检查了整个院落。屋内家具寥寥,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蜘蛛网随处可见,显然荒废已久,并无任何近期有人活动的迹象。
“看来这里很久没人住了。”叶晴有些失望,“线索恐怕断了。”
楚途却径自走到那破旧石磨前,伸手抹去磨盘上的灰尘,仔细看着上面模糊的刻痕。那似乎是一些小孩子胡乱的划刻,隐约能看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和一幅简陋的小人画。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道深深的划痕上停留了片刻。那划痕似乎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反复刻画所致,形状有些奇特。
“你在看什么?”叶晴走过来问。
“没什么,小时候调皮划的吧。”楚途语气轻松,直起身,目光却再次扫过整个院子,最后定格在那棵枯死的枣树上。
他走到树旁,伸手拍了拍干枯的树干,又绕着树走了一圈,忽然在树干背阴面的一处停了下来。那里树皮有一块不自然的凸起,与周围树皮的纹理略有不同。
他用指甲抠了抠,那块树皮竟然松动了!轻轻一掰,一小块树皮脱落下来,后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树洞!
叶晴屏住了呼吸。
楚途伸手进去摸索,很快,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
两人对视一眼,楚途走到院中光亮处,一层层打开油布。里面露出的,竟是一块半個巴掌大的老旧木牌,木质细腻,边缘光滑,显然常被摩挲。木牌一面刻着一朵祥云,另一面,则刻着一个清晰的“宸”字!
“宸?”叶晴蹙眉,“这是什么意思?人名?还是……”
楚途握着那块木牌,手指微微收紧,脸色在晨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宸”字,眼神变幻,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宸……”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天宸……王府?”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就在这时,巷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官府查案!闲人避让!”
叶晴脸色一变:“是冲我们来的?不对,这声音……”
话音未落,只见张三带着几个捕快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看到楚途和叶晴,顿时大松一口气:“大人!头儿!果然在这里!快!快回衙门!出大事了!”
“何事如此惊慌?”楚途将木牌迅速收入怀中,沉声问道。
张三脸上满是惊惧和后怕,喘着粗气道:“刚刚……刚刚收到驿马急报!昨夜……昨夜城外三十里的青林驿,被、被屠了!满驿上下十七口人,无一生还!而且……死状极其凄惨,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