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华透过窗棂,为昏暗的室内拢上一层暧昧的银纱。
叶晴的手指停在衣带上,微微颤抖。冰凉的金属扣襻触及滚烫的指尖,激起一阵战栗。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面临如此抉择。
床榻上的楚途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眉头紧锁,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打湿了鬓角。他似乎在极力对抗着什么,身体无意识地绷紧,却又在下一刻变得虚弱不堪,呼吸灼热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压抑。
“晴儿……冷……”他无意识地呓语,蜷缩了一下,却又猛地推开本就单薄的锦被,“不……热……”
叶晴的心被狠狠揪住。那个平日里插科打诨、看似糊涂却又总能于谈笑间扭转乾坤的县令大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她想起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想起他坠崖夺瓶的决绝,想起他踏虚而上时的卓然风姿……以及,他昏迷前靠在她肩上,那声无奈而灼热的“麻烦你了”。
门外,李慕白压低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错辨的焦急:“叶姑娘!毒素已侵入心脉,再犹豫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叶晴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虽仍有羞怯与慌乱,却多了一丝决然。指尖用力,衣带悄然滑落。
捕快的外袍、中衣……一件件沾染着风尘与汗水的衣物,无声地委落于地。月光勾勒出她纤细却并不柔弱的身形,肩颈线条流畅而优美,肌肤在清冷月色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迅速拉过锦被掩住身体,仅着一件藕色小衣,跪坐到床榻边。
指尖触及楚途滚烫的肌肤,她如同被灼伤般缩回了一下,旋即再次坚定地伸出手,费力地帮他解开繁复的官袍系带。男子的身体与她截然不同,精瘦而结实,肌理分明,即便在昏迷中,也潜藏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她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过,更遑论……
“得罪了,大人。”她低声喃喃,不知是说给楚途听,还是安慰自己。她用尽力气扶起他沉重的身躯,将解毒药丸含入自己口中,然后,闭上眼,颤抖着俯身,以唇渡药。
双唇相触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窜遍全身。他的唇瓣干涸而灼热,带着一丝血腥气,那是他强行压制毒素时咬破的。药丸化开,苦涩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喂完药,她刚想退开,楚途却仿佛本能地追寻着那一抹清凉柔软,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将她圈入怀中。
“!”叶晴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入他滚烫的胸膛。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劲而紊乱的心跳,以及那几乎要将彼此焚毁的惊人热意。
“大人……楚途……你醒醒……”她徒劳地推拒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可她的挣扎在男子无意识的钳制下显得如此无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撩拨。
楚途的呼吸愈发粗重,迷蒙中,他仿佛置身于无边炼狱,唯有怀中的一丝清凉是唯一的救赎。他遵循着本能,更加用力地抱紧她,滚烫的唇在她颈侧、肩胛无意识地摩挲、吮吻,留下点点绯色的印记。
陌生的、强烈的、属于男子的气息将叶晴彻底包围。那气息混合着汗味、血味、药味,还有一丝独属于楚途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味道,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最初的恐惧和羞耻过后,一种奇异的感觉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着她的心扉。
他的触碰虽然带着病态的灼热和蛮力,却又奇异地并不让她感到厌恶。或许是因为知道他此刻身不由己,或许是因为……她心底深处,早已对这个谜一样的男子产生了超越下属对上官的情愫。
李慕白所说的“阴阳相合,导引毒素”之法,她虽羞于深想,却也知道必须进行下去。她强忍着身体的僵硬和心灵的震颤,不再挣扎,而是尝试着放松下来,生涩地回应着他的拥抱,引导着他,试图将那致命的毒素引渡到自己体内,再凭借之前服下的解毒丹之力化解。
这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
汗水浸湿了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压抑的喘息与破碎的呻吟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叶晴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浮沉,时而被他带入炽热的云端,时而又因担忧他的状况而坠入冰冷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月色渐渐西斜。
楚途身体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