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在距楚途咽喉寸许处骤然停住。
本该昏迷的楚途睁着眼,眸中清亮如寒星。他的手如铁钳般扣住赵月娥的手腕,哪还有半分中毒的样子。
“赵姑娘,”楚途慢悠悠道,“或者说...血刃门右使大人?”
赵月娥脸色剧变,另一只手疾拍向楚途面门。楚途看似随意地偏头躲过,指尖在她腕间某处一按,银针“叮当”落地。
“怎么会...”赵月娥惊骇欲退,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楚途扶正歪斜的官帽,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在叶晴鼻下一晃。叶晴轻咳一声,悠悠转醒。
“迷香的解药,本官常备着。”楚途对震惊的赵月娥眨眨眼,“毕竟总有人想迷晕本官,不是为色就是为财——虽然两者我都没有。”
叶晴迅速起身拔刀,警惕地指向赵月娥:“大人早就知道她有诈?”
楚途耸肩:“一个被囚禁多日的弱女子,身上却散发着桂花头油的香味,指甲缝里还藏着毒粉,实在说不过去。”
赵月娥冷笑:“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途却突然凑近她,仔细嗅了嗅:“你用的头油是紫茉莉香型的。如果本官猜得不错,这批''''特殊''''头油中,紫茉莉味的送往...丞相府?”
赵月娥瞳孔骤缩,虽强作镇定,细微的反应已证实猜测。
叶晴倒吸凉气:“丞相府?他们想毒害丞相?”
“非也非也。”楚途晃着手指,“紫茉莉香型的头油,怕是送往丞相政敌——大将军府的。”
他转向赵月娥:“本官说得可对?血刃门表面效忠丞相,实则暗中为大将军办事。好一出双面戏啊。”
赵月娥面色惨白,咬唇不语。
楚途忽然拍手:“我明白了!那白骨新娘的戏码,不是为了转移视线运毒,而是为了灭口——赵月娥发现了血刃门的双重身份,不得不死。但你们又需要她调配特殊的相思子毒,所以假意合作,实则...”
话未说完,破空声骤响!数枚淬毒银针从雾中射来,直取三人。
楚途“哎呀”一声似要摔倒,衣袖翻飞间,银针尽数被卷入袖中。他踉跄几步站稳,一脸后怕:“雾天路滑,雾天路滑。”
雾中走出王统领,面色阴沉:“楚大人好身手。”
楚途不好意思地挠头:“过奖过奖,主要是运气好。”说着“不小心”踢到块石头,那石头疾射而出,正中王统领膝窝。
王统领闷哼跪地,惊怒交加:“你!”
楚途一脸无辜:“抱歉抱歉,脚滑了。”
叶晴忍俊不禁,又急忙板起脸。
楚途忽然正色:“王统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将军许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般卖命?”
王统领冷笑:“你以为我会说?”
“不说也罢。”楚途从袖中摸出那枚血刃门主令,“李慕玄现在应该已经落网。你说,他会不会为了活命,说出些什么?”
王统领脸色骤变,突然咬破口中毒囊!
楚途似早有预料,闪电般出手捏住他下颌,指尖一弹,一枚药丸射入王统领喉中。
“想死?问过本官了吗?”楚途拍拍手,“这可是西域奇毒''''相思子''''的解药,便宜你了。”
王统领剧烈咳嗽,惊恐万分:“你怎会有解药?”
楚途高深莫测地笑:“本官糊涂,就爱收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他转向叶晴:“叶捕快,请王统领和赵右使回衙门喝茶。本官要去找找那批真正的''''桂花头油''''。”
叶晴急道:“大人独自太危险!”
楚途眨眨眼:“谁说本官要独自去?”他突然朝雾中喊,“梁上的朋友,看够热闹了吧?”
雾中静默片刻,传来一声轻笑。面具人——真正的李慕白飘然而下。
“楚大人如何发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