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里,空气骤然凝固。
面具人的话音在砖墙间回荡,带着冰冷的笑意。
楚途非但没有躲藏,反而拉着叶晴的手,大大方方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官帽依旧歪斜,步伐却稳健异常。
“晚上好啊,面具兄。”楚途笑眯眯地打招呼,仿佛偶遇老朋友,“这么巧,你也来夜游?”
面具人似乎没料到这般反应,微微一怔。陈铭则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往墙角缩。
“楚大人果然不同寻常。”面具人嘶哑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玩味,“不过好奇心太重,容易短命。”
叶晴的手按在刀柄上,身体微弓,如蓄势待发的猎豹。楚途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放松。
“本官别的没有,就是命硬。”楚途晃到面具人身前丈许处站定,歪头打量对方,“阁下三番两次提示本官,想必不是真要取我性命。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面具人轻笑一声,忽然甩手射出三枚银针,直取楚途面门!
叶晴拔刀欲挡,却见楚途不知怎地身形微晃,三枚银针竟擦着官帽飞过,钉在后面的墙上,排成一个整齐的“品”字。
“好手法!”楚途鼓掌,“不过这准头差了点,莫非面具挡了视线?”
面具人沉默片刻,忽然道:“楚大人,血刃门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白骨新娘只是开始,若你执意追查,青天县将永无宁日。”
“巧了,”楚途笑道,“本官最讨厌别人威胁。况且——”他忽然指向陈铭手中的锦缎,“这‘明月当空,血债血偿’写得颇有风骨,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陈铭猛地抬头:“大人怎知...”
“本官不仅知道上面写的什么,还知道这血并非朱砂或鸡血,而是真正的人血。”楚途眼神锐利如刀,“是赵月娥的血,对不对?”
陈铭腿一软,瘫坐在地,泣不成声:“月娥她...她早已料到有今日...”
面具人忽然动了,如鬼魅般掠向陈铭,手中寒光一闪!
“铛”的一声,叶晴的刀及时架住对方的匕首。两人瞬息间过了数招,刀光剑影在窄巷中闪烁。
楚途却不慌不忙地蹲到陈铭面前:“陈举人,现在能说说实话了吗?赵月娥究竟在哪?”
陈铭泪流满面:“月娥她...她根本没上花轿!”
叶晴闻言一惊,招式稍缓,被面具人逼退半步。
“继续说。”楚途语气平静。
“昨日深夜,月娥偷偷来找我,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有人要杀她灭口。”陈铭哽咽道,“她留下这血书,说若她遭遇不测,让我将这布料公之于众...”
楚途接过那孔雀蓝锦缎,仔细嗅了嗅:“有股淡淡的药味...是迷魂散?”
陈铭惊讶地点头:“月娥说,若不得已,她会服下假死药,让我趁机将她带走。可今早我去赵家后门接应时,根本没人出来!”
楚途站起身,忽然朝打斗中的二人喊道:“别打了!我知道新娘在哪了!”
面具人和叶晴同时收招后退。
“大人?”叶晴疑惑地看向楚途。
楚途晃着手中的锦缎:“赵月娥根本不在花轿里。那具白骨是早就准备好的,轿子在半路被调了包!”
面具人轻笑:“楚大人果然聪明。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哦?”楚途挑眉,“愿闻其详。”
“赵月娥确实不在轿中,但她也不是自愿躲起来的。”面具人声音冷了下来,“她是被血刃门带走的,因为她在不该看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楚途忽然问:“与去年那批贡品有关吧?”
面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你...”
“这孔雀蓝锦缎是贡品,去年押运途经青天县时曾丢失一批。”楚途淡淡道,“本官虽糊涂,案卷还是看过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面具人忽然道:“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