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时,看见叶宸站在那儿,腿都软了。
楚途笑眯眯地问:“周扒皮,你是自己招呢,还是让叶捕快帮你招?”
周扒皮磕头如捣蒜:“小人招!小人全招!印子钱是钱掌柜逼我放的,他说只要搞垮几家铺子,就能低价收购...”
退堂后,楚途哼着小曲回书房,叶默默跟在身后。
“大人早就发现属下了?”叶宸终于忍不住问。
楚途给自己倒茶,官帽歪得快掉进茶杯里:“第一天升堂就发现了。叶捕快虽然轻功好,但梁上的灰尘可不配合——总有那么几缕往下掉。”
他吹开茶叶,眯眼笑道:“更重要的是,叶捕快身上的桂花香,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叶宸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衣袖。
“放心,很淡,一般人闻不到。”楚途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本官不是一般人。”
叶宸耳根又红了,急忙转移话题:“大人如何知道米缸闹鬼是周扒皮所为?”
楚途从袖中摸出几粒黑芝麻:“昨儿个去周扒皮家查偷豆子案时,看见他家灶台上粘着这个——当时还以为他改善伙食呢。”
窗外,第三只信鸽飞过。
楚途望着鸽子,轻声哼起小调:“梁上君,桂花香,糊涂堂前真相现...”
叶宸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县令的眼睛,比鹰还利。
而公案上,惊堂木下压着的纸上,又多了一朵小小的桂花图案——花蕊处,隐约盘着条细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