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房梁上的俏捕快 - 叶宸初现身,楚途笑而不语
“升——堂——”
张三的嗓子今日格外嘹亮,因为他发现——新县令审案可比戏班子好看多了。堂下百姓摩肩接踵,嗑瓜子的、嚼花生米的,甚至还有拎着食盒边吃边看的。
楚途依旧迈着他那标志性的踉跄步子出场,官帽今日歪出了新高度,几乎遮住左眼。他摸索着走到公案后,伸手在案上拍了拍——没摸到惊堂木。
“咦?”他低头在案几上翻找,卷宗哗啦啦散落一地。
堂下响起善意的哄笑。
楚途也不恼,蹲下身钻进案底,屁股撅得老高。好一阵摸索后,他顶着一头蜘蛛网钻出来,手里举着惊堂木:“找着了!原来在这儿捉迷藏呢!”
众人笑得更欢了。谁都没注意到,县令大人的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房梁某处。
今日审的是桩离奇案子:城西米铺老板声称自家米缸夜里闹鬼,白花花的大米一夜之间全变成了黑黢黢的耗子屎。
“青天大老爷明鉴啊!”米铺老板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定是那挨千刀的对门陈记米铺搞的鬼!他们嫉妒我家生意好!”
对门陈老板立刻跳脚:“放屁!分明是你自己以次充好,现在遭了报应!”
两人在堂下吵作一团,唾沫横飞。
楚途捂着鼻子往后仰:“二位二位,有话好说,别喷口水...本官今早刚换的袍子。”
他凑近案上的物证——一袋“耗子屎米”,仔细嗅了嗅,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耗子屎...”他揉着鼻子嘀咕,“怎么有股子炒瓜子香?”
堂下瞬间安静了。
楚途又嗅了嗅,忽然眼睛一亮:“还是五香味的!”
众人哄堂大笑。米铺老板急了:“大人!这分明是耗子屎啊!”
“非也非也。”楚途捻起几粒“耗子屎”在指尖搓了搓,“耗子屎没这么光滑,更不会有五香味儿——这分明是黑芝麻拌着泥丸子,炒香了冒充的!”
他忽然抬头看向房梁,笑眯眯道:“梁上那位朋友,您说本官说得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房梁——只见一道黑影轻飘飘落下,身姿矫健如燕,黑衣勾勒出劲瘦腰身,面上青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
堂下一片惊呼,衙役们慌忙拔刀。
“不必惊慌。”楚途摆摆手,笑呵呵地看着黑衣人,“这位是咱们青天县的总捕头,叶宸叶大人。”
黑衣人摘下面纱,露出一张俊俏非凡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若不是一身男子装束,简直像个英气逼人的女子。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尤其是姑娘们,眼睛都看直了。
叶宸抱拳行礼,声音清冷:“属下失礼,请大人恕罪。”
楚途歪着头打量他,官帽又滑下几分:“叶捕快在梁上看了半天,可有什么发现?”
叶宸从袖中取出一小包东西:“这是在陈记米铺后院找到的——黑芝麻和黏土。”
陈老板噗通跪下:“大人明鉴!是、是周扒皮那厮逼我干的!他说只要我搞垮对门,就免了我的赌债!”
楚途挑眉:“周扒皮?昨天偷豆子那个?”
叶宸点头:“正是。属下昨夜跟踪周扒皮,发现他不仅偷豆子,还放印子钱,逼人做假证。”
楚途拍手笑道:“妙啊!一石二鸟——不对,一石三鸟!连昨天的案子都破了!”
他忽然凑近叶宸,鼻子动了动:“叶捕快身上...有股子桂花香?”
叶宸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后退半步:“大人说笑了。”
楚途却笑得更深:“本官鼻子灵得很。昨儿个在豆腐西施案发现场,也闻到这味儿了——叶捕快当时也在梁上吧?”
叶宸一怔,眼中闪过惊诧。
楚途晃晃悠悠走回案后,惊堂木一拍:“带周扒皮!”
周扒皮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