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道。
“说起来,我与爷爷还要多些玄铭兄海涵才是,没有因为我们是徐家的人就对我们冷言相向。”
徐景旋真诚道。
老人抚了抚胡须,接着道:“我听闻陈家上下的硕鼠,大都希望借针对玄铭巴结继恩。”
“但此去洛水,一路上的事情我已安排好,那些人多半会给我一个面子,收敛些许,玄铭只管放心就好。”
陈玄铭微微点头,摆了摆手,“两位不过为血脉所累,陈某并非迁怒之人,不必在意。”
“相比之下,我还得感谢二位,若是没有二位,恐怕路上也要少不了家族的刁难。”
此次遇到徐家二人只是偶然,并没有前次陈忠找上来的那么刻意。
因此,陈玄铭也乐得与二人做个伴。
只是令人唏嘘的是,作为陈家的前任少主,他竟然还需要借助徐家这些外人的名义去规避家族的迫害。
一时之间,陈玄铭又有些悲哀。
“对了,玄铭兄,你可有买好去灵田的灵药种子。”
徐景旋问道。
陈玄铭有些疑惑,“不是只要上交足够的灵米就好么,为什么还要买灵药种子。”
徐景旋答道:“玄铭兄有所不知,如今坊市兴盛,各家族人大都不愿去灵气稀薄的灵田,更何况是北洛河沿岸那块穷乡僻壤的地方。”
“因此,家族为了鼓励灵田种植,给予的条件很是宽厚。”
“如今十年的灵田差遣,只需要上交三年的灵米,剩下的时间家族都会交给承担的族人自由支配。”
“若是经营得当,倒也能收获一笔不小的灵石。”
“尤其是李家特产的玄武叶,在练气期有活络经脉的作用,价值极高。”
“我爷孙此来李家也正是为了购买一些玄武叶,若是玄铭兄有兴趣,倒是不妨带你去熟络的摊主那购买些许。”
“那就有劳景旋了。”陈玄铭道谢。
许多年来不曾了解家族之事,族中的规矩变了许多,陈玄铭摇了摇头,将这些事情扫出脑海。
买些灵药种子也好,不过这倒也不是为了赚多少灵石,只是顺其自然罢了。
实际上,
等到了若水灵田,摆脱陈灵素可能的监视后,他大可逐步做出学会炼丹的样子,如此自然不会缺灵石。
待到一壶茶饮尽,几人结束了交谈,一起来到了较偏远的一处小摊。
“继缘兄,可是又有什么事情?”
那摊主满脸络腮胡,倒是颇为豪爽的模样。
李继缘正要介绍,然而等到陈玄铭走近了,两人却是大眼瞪小眼了起来,“陈小子,怎么是你,你我这两条丧家之犬齐聚一堂,倒是罕见。”
“我道是谁,能有这么多玄武叶,没想到竟然是你李修衍。”
陈玄铭扶额,心道好巧,无奈地看了看带着孙子到一旁等待的徐继缘。
眼前这李修衍,他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此人正是与他齐名的清河二废。
他是因为没良心亲妈给他娶了一个后爹,从此一落千丈,而李修衍这个倒霉蛋就更惨了。
前些年,李修衍作为李家少主,没少对他冷嘲热讽。
可是谁曾想,等到李家老爷子过世,李家现任家主李登叶直接来了个除虫射日。
他乘着李修衍父亲去家族开会商讨老父亲后事,竟然聚集亲信废除了对方的修为。
可以说,颇有昔日唐王风范,
而李修衍也因此倒了大霉,硬生生被李登叶喂下【天魔万化丹】,废去了半身修为。
从此根基大毁,此生再难寸进。
若非李家昔日内斗太为剧烈,生生从元婴世家打成了金丹豪强。
各枝脉从此吸取教训,彼此之间再有斗争也只是废而不杀,恐怕李修衍父子连这条命都保不下来。
“姓陈的,你可别高兴,什么叫‘没想到是我李修衍’,我再怎么样现在可还有练气五层修为,你不还是那个万年老二,一辈子的练气二层么...”
说着,李修衍竟然一惊:“你小子什么时候竟然突破练气三层了?这不符合仙例啊!”
大多数五灵根修士,没有资源灌注,到死恐怕也就练气三层。
但如今的陈玄铭才不过二十多岁,以一个五灵根到这种地步,简直堪称神速了。
“修衍兄,周礼可并没有这条,怎么我突破了你还不高兴了。”陈玄铭不满道。
李修衍翻了个白眼,没有再深究,“废话,你突破了,我这个这辈子突破没希望的不就突出了,外人听了,恐怕觉着我比你还要废物。”
“原本老子还想与你一起感伤六一真君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但你却偷偷突破,独留某在这里空怀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