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忙碌的身影,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他用一碗又一碗亲手做的拉面,最终赢得了她的心。
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店,就在这条街的街角。
再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女儿。
他的人生在那几年里,是如此的美满幸福。
每天,他会在厨房里熬汤、煮面,妻子则在前厅招呼客人,女儿小小的身影就在店里跑来跑去,银铃般的笑声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背景音乐。
电视上频繁报道的怪兽新闻,对他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遥远而不真实。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直到那一天。
刺耳的警报撕裂了午后的宁静,大地如同筛糠般剧烈震动。
他下意识地将妻女护在身下,下一秒,天花板便连同着整个世界一起崩塌了下来。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时,眼前只有望不到边的钢筋水泥废墟。
他听不到妻子的呼唤,也听不到女儿的哭声。
他疯了一样用双手刨开瓦砾,指甲翻卷,鲜血淋漓,却只找到一只女儿最喜欢的、沾满血污的兔子玩偶。
“先生!危险!请马上跟我们去避难所!”
GUDF的救援队员将他从废墟中拖拽出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合力将他架走。
他哭喊着,挣扎着,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经化为坟墓的家。
就在那时,他看见了。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拔地而起,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毫无章法的姿态,与那头摧毁了他一切的怪兽扭打在一起。
那场面充满了原始的暴力与毁灭,但他没有心思去分辨那是神还是魔。
他的心,连同着妻女的体温,一同被埋在了那片冰冷的废墟之下,彻底死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靠着政府的抚恤金,他麻木地重建了拉面店,却再也做不出过去的味道。
直到一个雨夜,一个浑身是伤、看起来比他还狼狈的年轻人,昏倒在了他的店门口。
看着那个在泥水里奄奄一息的青年,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将青年拖进店里,用许久没有和人正常交流过的、干涩古怪的语气,命令他吃下了一碗拉面。
他看着那个青年狼吞虎咽地吃着,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间空荡荡的拉面店,好像有了一丝生气。
他让青年住了下来,成为了店里唯一的伙计,并给他取了个简单的名字——“仁”。
仁的话不多,身上似乎也藏着很多秘密,但他的存在,却像一缕微光,照进了小野田那早已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他们之间的羁绊,在一天天一碗碗的拉面中,越来越深厚。
小野田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又重新找回了拿起汤勺的意义。
回忆的蒸汽散去,小野田看着锅里翻滚的浓汤,眼神重新变得清澈。
他从锅里舀起一勺汤,尝了尝味道,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等那个叫“仁”的年轻人睡醒后,会需要一碗热气腾腾的、能治愈一切疲惫的叉烧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