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头。
庆幸的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屈辱的是,他此刻的存在,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或许这样也好,他自嘲地想,至少不会引来GUDF。
他挣扎着,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准备爬向更阴暗的角落,等待体力稍稍恢复。
然而,就在他刚要移动的时候,那扇后门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了。
还是那个男人。
他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搪瓷碗,碗里冒着氤氲的热气。
他依旧沉默着,迈着平稳的步伐,一步步向艾仁类走来。
艾仁类僵住了,他看着那双穿着普通胶底防滑鞋的脚在自己眼前停下,然后,那只盛着热汤的碗被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地上,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半米。
豚骨汤浓郁的香气混合着面条的麦香,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像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攥住了他早已空空如也的胃。
艾仁类死死地盯着那碗汤,清澈的汤面上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和几片叉烧,简单的搭配此刻却像是世界上最奢侈的珍馐。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吞咽着因为极度渴望而分泌出的口水。
“……为什么?”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艾仁类本能地向后缩了缩,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只是徒劳地蹭了蹭地面。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戒备,只是用那双饱经风霜、指关节有些粗大的手,拿起碗边的勺子,在汤里搅了搅,然后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
“吃吧。不吃,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