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在瞬间愈合,饥渴和寒冷都将离你而去。你将重新获得站起来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被丢进垃圾桶的死狗,无助地等待着腐烂。”
艾仁类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将脸颊贴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
墙面上的水汽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暂时缓解了皮肤火烧火燎的感觉。
他没有回应预言者,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口,自己发出的只会是虚弱的呻吟。
他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拒绝。
然而,身体的本能是诚实的。
胃部开始剧烈地抽搐,那是饥饿的信号。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了,剧烈的战斗和严重的伤势加速了能量的消耗,他现在感觉自己虚弱得仿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意志可以让他忍受痛苦,却无法凭空创造出维持生命所必需的卡路里。
他必须找到水,干净的水。
还有食物。在这个连光都没有的鬼地方,谈何容易?
但“活下去”的念头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去尝试。
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开始在身边的地面上摸索。
平台不大,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黏菌,触手冰冷腻滑。
除了墙壁和脚下的平台,似乎再无他物。
他侧耳倾听,试图从单调的水流声中分辨出其他的声响。
除了远处主管道的轰鸣,他还听到了一些更细微的声音。
有水滴从高处落下,砸在水面上发出的“滴答”声,清脆而有规律。
还有一种微弱的、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似乎就在他不远处的黑暗里。
那是什么?
老鼠?
还是别的什么适应了这种环境的生物?
一丝恐惧和厌恶掠过他的心头,但紧接着,一个更加原始的念头压倒了一切——那是食物吗?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心,但身体的饥饿感却对此发出了肯定的回应。
他,一个曾经的文明社会成员,一个为了一口干净饭菜而奔波的社畜,现在,却开始将下水道里的未知生物,当成了潜在的蛋白质来源。
生存,正在以最粗暴的方式,剥离他身上那层名为“文明”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