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会碎裂,你的神经可能会被扯断,到时候,这条手臂就真的彻底废了。”
艾仁类没有理会脑中的噪音。
他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用还能活动的右腿和右手支撑着身体,缓缓挪到粗糙的混凝土墙边。
他将脱臼的左臂艰难地抬起,试图卡在墙壁与检修平台边缘形成的一个小小的夹角里。
冰冷的墙面摩擦着他背部的烧伤,痛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回忆着那副模糊的母子面孔,将那份守护的意念当做唯一的麻药。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右侧转动自己的身体!
“咔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复位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紧随其后的,是艾仁类再也无法抑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一声凄厉惨叫。
那是一种超越了此前所有痛苦的、纯粹的折磨,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钳在他的关节里疯狂搅动。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摇曳。
过了许久,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才缓缓退潮,转变为一种可以忍受的酸胀和麻木。
他试探着动了动左臂的指头,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但那久违的、来自大脑的指令确实传递到了。
他成功了。
在这片无光的深渊里,他靠着自己的意志,完成了一次野蛮而有效的“手术”。
“哼,不错的毅力。但然后呢?”
“预言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似乎少了一丝轻蔑,多了一分冷酷。
“你修复了一根骨头,但你的内脏正在被细菌侵蚀,你的血液正在流失。你撕裂的肌肉,你被烧毁的皮肤,这些都不是靠‘毅力’就能复原的。承认吧,没有我的力量,你什么都做不到。”
艾仁类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恢复着刚刚那一下所耗费的全部精力。
他知道预言者说的是事实,但他更清楚,屈服于它,自己将不再是“艾仁类”。
他休息了片刻,便挣扎着坐起,将目光投向自己腹部的伤口。
他用右手,抓住自己那件早已被污水和血迹浸透、变得又硬又臭的T恤下摆,然后用尽力气,将其“嘶啦”一声,撕下了一长条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