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南顿了下把头撇到一边,不说话。
林默予笑叹“可爱”,问:“哥,害羞了?不过哥,林老师出院你们只给林老师准备了花?”
“没有。还有气球、彩带、礼炮。”
“哪?”
“学校对街,婚店。”
“那我们现在一起去拿。”
“好。”“好。”
两声“好”同时落地,周津南一愣,面上显出无奈;林默予笑得双眼弯弯,率先走出树林。没了高大树木的遮挡阳光倾泻而下,暖融融地罩在身上,晒的人懒懒的,很舒服。
林默予舒服地眯眼,晒着太阳等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得磨磨蹭蹭的周津南。慢慢地,身心放松、倦意袭来、意识渐渐模糊,林默予开始犯困。
这几天林默予一直没休息好。考试周恰巧赶上项目结尾,他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几天下来眼下便套上了重重的黑眼圈。
“小鱼?”周津南的声音响起,林默予猛地清醒,转头下看正对上周津南的双眼——那双窥不见情绪的死鱼眼因主人紧皱的眉和直视太阳刺激出的生理性泪水染上担忧的意味。
他抬手想要接过林默予手上的捧花,蓝色的捧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伤心的泪花。
林默予看见,坏心眼的在周津南即将触碰捧花时撤手,张开怀抱,可怜道:“哥~这么久没见,连个抱抱都没有吗?”
说完很有技巧地微瞪双眼使自己看起来纯良又无害。
周津南面上显出无奈,嗔视,像是在看没长大的孩子,但还是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上前环住周津南,轻轻拍背,道:“小鱼,别太累,多休息......我能照顾自己。”
“嗤”,像是金属扎进泥土又像心脏被击中,有些痛但更多的是开心和辛福,因为周津南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
双眼泛起泪花,林默予收拢双臂把周津南抱得更紧,头寻求安慰般埋进周津南的脖颈,声音闷闷,道:“哥,我不累,你好好学习其他的不用担心,就像你以前照顾我那......”
“大河向东流!”
突兀的,铃声响起,林默予有些后悔——就不该用这个铃声!
但后悔也没用,铃声刚响起周津南就接机退出他的怀抱,兜里拿出手机也被拿出,接通。
林听语轻柔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带着电流的声音有些失真的遥远,像是梦乡深处传来的呢喃:“找到了吗?”
“我这边抓到一个。”林听语丢掉手里的绿叶,看向墙根底下罚站的体委,体委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觑着她,见她看来露出个心虚的笑。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林听语笑笑,道:“找到了呀,周津...”
突然,林听语目光凝滞,呆呆看着突然出现的手。
那是只女生的手,白皙、有力;从墙后伸出,紧紧扣住墙沿,拽出一个女生的头,女生五官挤在一起,紧咬牙关,手臂用力一撑就爬上围墙,蹲下,慢慢调整姿势。
林听语眯眼笑起来,低声道:“来了,你们慢慢来,不急。”
说完林听语挂断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周津南放下举起的手臂,把手机塞回林默予的卫衣衣兜里,松懈下来。
林默予失笑:“哥,你这么紧张干嘛?林老师都康复了。”
周津南抬头定定看着林默予,几秒后,开口:“小鱼,你去找老师他们,我回教室。”
“......哥,那不是你的错。”
周津南抿唇看向山林的方向,粗壮的树干层叠着挡住林听语训斥四人的身影。
四人从右到左排列在墙根下罚站听训。
四人身高依次递减,最高的体委有190站在最右边,最矮的学委只有152站在最左边。中间两个女生,靠右的高个子女生有173,靠左的文艺委员有168。
但无论身高如何天差地别,此时的他们在无差别训斥中原本高昂的头颅都羞愧的越垂越低,个个眼泪汪汪地盯着脚尖,可怜兮兮的。
林听语对此很是满意,心里的小人乐颠颠竖起大拇指,圆溜溜的眼里尽是对自己的欣赏与功力渐长的自得:“一个小时,get!”
林听语对学生向来是赏罚分明、一个巴掌一个甜枣配合的,更何况一味的责备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刚训完四人,又捡出他们做的对的地方有针对性地夸奖。
原本丧气耷脸的四人瞬间支愣起来,眼镜亮晶晶地接受夸奖。
林听语看的好气又好笑。
突然,她注意到高个子女生抿唇看向她身后,表情复杂。
“林老师!”
林听语寻声看去,就见林默予抱着蓝色捧花朝他们走来,游曳的阳光照的花束闪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