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郁星想起褀淮说的“亲生父母”。
“褀淮,你亲生父母是谁?之前那俩畜生呢?”
褀淮思考片刻:“我之前不是走丢吗?被那两个人带走之后,我就说不认识他们,他们就咬死是我父母,我差点就信了,也就两年后我亲生父母找上门了。他俩这还想趁机勒索一笔钱,但我母亲直接让他俩进局子了。我父亲是季安阳,母亲是吉雪晨。”
“那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姓给改回来?”
“初中的时候改过,怕你找不到我就又改了回去。”
“切!谁会去找你啊?”那语气仿佛对方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根本不值得一提。
褀淮看着郁星傲娇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好好好,你不会找我。但我会一直找你。”郁星嘴上虽硬,可心里却甜丝丝的。突然,郁星眼睛一亮,“那你父母知道我们谈恋爱吗?”褀淮点点头,“他们知道,而且很支持我们。”郁星有些惊讶,“真的吗?他们不会反对?”褀淮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当然是真的,我父母很开明,他们只希望我能幸福。就算他们怕没有后代继承他们的公司,我也是有弟弟妹妹的。”郁星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靠在褀淮怀里更紧了。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褀淮接起电话,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了?”郁星紧张地问道。褀淮安抚地拍了拍他,“是我父母,他们说想见见你。”郁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啊?现在吗?”
“不是他们11月才回国。”
“哦。”
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郁星意识地摩挲着准考证上的数字10272——那是他被随机分配到的考号。同学们或低头翻看笔记,或闭目养神,为即将开始的月考做最后准备。
“这次考试范围包括三角函数和立体几何,据说难度不小。”前排的男生转头对同伴说,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焦虑。
郁星听着,手指微微蜷缩起来。他当然知道考试范围,甚至能背出课本上每一道例题的解题步骤。680分以上的实力——如果发挥正常,或许能更高。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紧。
“请同学们把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到讲台上来。”监考老师敲了敲黑板,严肃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考试马上开始。”
郁星深吸一口气,将笔袋里削好的2B铅笔和黑色签字笔摆在桌角。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当他的目光掠过教室门口时,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过——是新转来的学生褀淮。
褀淮穿着整洁的校服,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疏离而优雅的气质。作为年级第一的学霸,他的出现让教室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那是褀淮吧?听说他上次联考数学满分。”
“转来第一天就把原来的第一名挤下去了,真厉害。”
耳边的窃窃私语让郁星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他低下头,假装整理文具,却用余光看着褀淮走过他的座位旁窗户时朝他笑了笑。郁星看着褀淮那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背影,在厨房里为他准备早餐的也是这个背影。
他们已经一起住了,但在学校里,他们保持朋友般的距离。这是郁星要求的,他还没准备好面对可能的流言蜚语。
“现在分发试卷。”监考老师的声音将郁星的思绪拉回现实。
试卷传到手中时,郁星习惯性地先扫了一遍题目。果然,都是他会的。三角函数、立体几何、函数与导数...每一道题在他眼中都如同透明的玻璃,解题路径清晰可见。在过去,这种时候他会故意算错几个步骤,或者在选择题里随机改掉几个正确答案。叔叔和婶婶的要求——“不许考得太好,不许抢了你堂弟的风头。”——像诅咒一样缠绕着他。
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郁星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即使已经离开那个家半年多,即使现在和褀淮住在温馨的小公寓里,那种恐惧仍然如影随形。他的眼前浮现出叔叔狰狞的面孔和扬起的皮带,婶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