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天衍宗
    在灵气愈发稀薄的修真界,天劫如同高悬的利刃,距其降临只剩三百年。

    这修真界,被五大势力割据,正道以天衍宗、玄剑门、药王谷为首,魔道则是九幽宫与万鬼窟称雄,另有散修联盟“云中墟”和神秘莫测的“天机阁”游离于正邪之间。

    五大势力各据一方,争斗不休。正道之中,天衍宗以符咒阵法独树一帜,引得无数修真者向往。

    天衍宗,所处于天元域,中洲,是人族势力范围。

    曾经是灵气最浓郁的“翡翠平原”,如今地表龟裂如蛛网,仅存的绿洲被天衍宗用“九星聚灵阵”圈占。

    阵法外流民为争夺一口灵泉,自发形成“血斗场”——败者尸骨被投入阵法,化为维持阵眼的养料。

    其核心资源上古符咒残卷《天机策》,记载了修补灵脉的禁术,但修炼需抽干十名元婴修士神魂,传言天衍宗秘密关押数百名散修于地牢。

    叶雲,一个身负“噬灵体”的少年,灵脉受损,修行之路举步维艰。

    偶然听闻天衍宗藏有一本《灵脉修补术》,这宛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他不惜冒险潜入。为了修补自身灵脉,终于费尽周折混入了擅长符咒阵法的天衍宗。

    天衍宗外门的暮鼓穿透云层时,叶雲正跪在青石阶上擦拭血迹。

    他的布衣沾满丹炉灰,左手虎口处缠着渗血的麻布——那是今晨被丹房管事用火钳烫的,只因他多看了一眼《淬火诀》。

    "哑奴,把废丹渣倒到焚化炉。"胖修士踹翻他手边的木桶,褐色药渣泼在青砖上滋滋作响,"再看那些玉简,当心挖了你的眼!"

    叶雲垂首点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喉间那道狰狞疤痕随着吞咽动作起伏——这是他伪装成哑巴的第七十九天。

    药渣在掌心发烫。当指尖触到某块坚硬物件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借着倾倒的动作,他将那枚刻着星纹的青铜残片藏入袖中。这是本月第三次在废渣里发现药王谷的印记。

    戌时三刻,他蜷缩在柴房角落,就着月光摩挲残片。那些扭曲的星纹与噬灵体发作时浮现的图腾如出一辙。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听说今日废丹房又死了个试药的?"两个杂役在廊下嘀咕,"这月都第七个了,说是走火入魔......"

    叶雲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那些"试药弟子"暴毙时,他都见过同样的青铜碎屑。

    晨光熹微,天衍宗的杂役院里,叶雲正低头清扫着满地的落叶。他穿着破旧的灰色衣袍,银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遮住了那只失聪的左耳。

    自从伪装成哑巴杂役混入天衍宗以来,他每天都会在藏书阁打扫时寻找机会偷阅《灵脉修补术》,希望能找到修复自己灵脉的方法。

    “哑巴,把这里也扫干净!”一名外门弟子赵岩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落叶,眼中满是不屑。叶雲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清扫。

    然而,赵岩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故意上前一步,打翻了桌上的烛台。火苗迅速蔓延,眼看就要烧到一旁的古籍。

    叶雲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催动灵力灭火。黑色的咒纹顺着他的手腕迅速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你竟敢使用灵力!”赵岩大声呵斥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

    叶雲暗自咬牙,表面却依旧平静。他知道自己的噬灵体一旦失控,就会暴露身份。

    好在此时其他杂役纷纷赶来灭火,他才得以脱身。趁着混乱,叶雲悄悄溜到藏书阁的角落,翻开了一本落满灰尘的《上古异闻录》。

    书页上的一行字让他瞳孔骤缩:“银发赤瞳者为神族余孽,必遭天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那里还残留着被养父试药时留下的疤痕。

    杂役院,夕阳如血,将天衍宗杂役院的青砖墙染成锈红色。晾晒草药的竹匾在风中吱呀摇晃,空气里浮着苦艾和腐木的腥气。

    叶雲蹲在井边搓洗衣衫,指尖被冰凉的井水泡得发白,手腕上一道黑色咒纹若隐若现。

    一名外门弟子故意踢翻水桶,污水泼湿他的布鞋。

    叶雲垂头不语,耳畔却听见对方腰间玉佩的细微裂痕声——噬灵体对灵力的敏感让他甚至能“听”到法器破损。

    弟子拔剑威吓时,叶雲突然抬眸,赤瞳在暮色中闪过妖异红光。他掌心贴地,地缝中窜出的藤蔓绞碎对方剑刃,却在失控前咬牙收回灵力,任由藤蔓反噬割破掌心。

    不行,不能暴露噬灵体。看来还是得抓紧机会学完《灵脉修补术》,天天这么受欺负也不是个事。

    叶雲打算今晚就去藏书阁,抓紧修补灵脉,天衍宗不是久留之地。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叶雲贴着回廊阴影疾行。

    噬灵体在经脉中缓慢流转,将气息收敛成枯叶般的死寂——这是他在天衍宗当杂役的第七十九夜,也是第三次潜入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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