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飞檐上的嘲风兽在月光下泛着青芒,他记得三日前那个杂役就是被这石兽眼中射出的金光烧成焦炭。
右手抚上腰间玉佩,那里藏着半块能干扰结界的青铜残片,药王谷的蟠桃纹在掌心烙出灼痕。
"戌时三刻,月入鬼宿......"他默念养父手札中的破阵口诀,指尖在东南角的青砖上轻叩三下。
地砖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布满蛛网的密道——这是药王谷初代谷主留下的暗门。
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叶雲的赤瞳在黑暗中泛起微光,噬灵体赋予的夜视能力让他看清石阶上的血迹:暗褐色,至少是半年前留下的。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灵力波动越紊乱,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太阳穴。
密道尽头是间尘封的密室。月光透过气窗铁栅,正照在中央石台的玉简上。
《灵脉修补术》四个古篆泛着幽蓝光芒,旁边散落着几块龟甲,上面刻满与青铜残片相同的星纹。
叶雲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伸手去取玉简,腕间黑纹突然如活物般蠕动——这是噬灵体感应到危险的征兆。
当指尖触及玉简的刹那,头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密室穹顶的壁画突然剥落,露出直径三丈的青铜观星盘,二十八宿的星轨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旋转。
"糟了!"叶雲瞳孔骤缩。
观星盘的勺柄直指鬼宿方位,盘中灌注的月华形成光柱,将他完全笼罩。
叶雲腕间黑纹不受控地浮现,噬灵体疯狂运转,竟开始吞噬禁制灵力。
腕间黑纹暴涨,噬灵体不受控地吞噬星辉,密室内的灵气瞬间被抽成真空。
玉简上的封印阵法亮起刺目红光,叶雲感觉有千万根银针扎入识海。
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却发现更可怕的事——那些被吞噬的星辉正在改写噬灵体的运行轨迹,丹田处凝结出诡异的星图。
"何方鼠辈!"暴喝声穿透三层楼板,守阁长老的威压如山岳压下。
叶雲抓起玉简撞向气窗,噬灵体疯狂运转下竟在铁栅上熔出人形缺口。身后传来墙体崩塌的巨响,七道剑光如流星追来,剑气在地面犁出焦黑的沟壑。
他在屋脊上纵跃,夜风灌满破烂的杂役服。追兵越来越近,为首的灰袍老者剑诀一引,藏书阁顶的嘲风兽双目赤红,口中喷出焚天烈焰。
生死关头,叶雲掏出血玉。这是用三十名试药弟子的心头血炼成的邪器,能短暂激发噬灵体的潜能。
血雾爆开的瞬间,他听见自己骨骼生长的脆响,背后肩胛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两道骨翼刺破血肉,在月光下泛着森白寒光。叶雲的意识在狂暴边缘摇摆,噬灵体本能地扑向最近的剑修,骨翼如镰刀般斩断其本命飞剑。
"魔物!"灰袍长老目眦欲裂,手中剑阵再变,"列九霄雷劫阵!"
叶雲的视野被雷光染成惨白。骨翼在雷击中焦黑剥落,却又在噬灵体的催动下迅速再生。他嗅到血肉烧焦的甜腥味,分不清是来自敌人还是自己。
混战中,青铜残片从怀中滑落。当血珠溅上星纹的刹那,整座天衍宗的地脉突然震动。后山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被唤醒。
灰袍长老的剑势突然凝滞。叶雲捕捉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慌乱——这个细微破绽足以救命。
叶雲纵身跃下,身后追来七道剑光。他在空中强行逆转灵力,噬灵体反噬的剧痛让眼前发黑。坠地时袖中青铜片划破小臂,鲜血滴在星纹上竟泛起幽光。
追兵将至的刹那,他扑进后山药田。龙涎草的腥气掩盖了血气,但腕间黑纹已蔓延至手肘。
骨翼卷起腥风,他如离弦之箭射向后山断崖,身后是炸成火海的藏书阁。